|
|
||
| 另一个世界 | ||
作者:流浪的狼 文章来源:网络收集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7-5 ![]() |
||
|
一 我不想在还没有准备好的状态下,就莽然地闯入那个世界,那个我一直藏在心底的,始终小心翼翼的世界;我不想作为一个组织者提前就去看到那个世界,而要压抑着自己那份强烈的交流的冲动;我不想仅仅只能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仅仅只能看着他们的手做着各样的姿势,而我处于其中就是一个傻子,我想立刻就闯入他们的世界,我不想站在那个世界的边缘,像一个傻子似的张望。 其实,我就是一个傻子。 2002年4月10号,周三,我和鹏飞骑车去了天津市聋哑学校,我们要去和他们的老师联系,而不是和那些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孩子去交流,这点让我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我知道我的小心翼翼一直持续到我们回到我们的校园,我那份强烈的交流的冲动一直是那样虔诚,我不知道“虔诚”这样一个字眼用得是否合适,但我只想表达我真实的内心感受,我感觉到了言语的苍白。 当我看到他们的校舍时,它们是那样的破旧。真的,我当时不敢相信在这样一个城市里还有那样的一块天地,他们处于其中,完全一个自己的世界,他们在嬉戏着,在笑着,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和正常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鹏飞说,他们的乐观,是你想象不到的,他们并不像你我想象的那样。 有人说过,你不应该怀着不一样的心境去对待他们,你应该用那颗平常的心和他们交流,视他们为平常人。 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做到那样。但我今天真的不能放下小心翼翼,害怕惊扰他们的那种小心。 我知道,我在今天只能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体会着他们,想象着他们…… 静静地,在那个充斥着他们的笑脸和手势的楼道中,静静地静着。 静静地静了。 静是属于他们的,而我的世界却不是。 像一个傻子一样处于他们之中,我已经忘记我是来自哪个世界的了,我从属于我的世界里逃离出来,也不会溶入到他们的世界,在这两个世界的中间地带,漆黑的苍穹下,我一个人,脚下没有了路,心,也没有了方向…… 我脑中空白了,我想今天只能记下这些了…… 二 我不知道当他人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之后的心情,但我知道,我那时的心情是复杂的,我发现我对言语的驾驭能力真的越来越笨拙,我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或字眼来形容自己的感受,我仅仅是体味着一种感觉,文字无力表达的那种感觉。 记得曾对一些朋友说过,我不想说,因为我知道一些感觉仅仅属于我自己,他人不会体会到的,既然他人不能体会到,我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但这次真的不同,我真的想说出来,喊出来,让嗓子发出音来,让一些人知道。 “你好,我叫**,你呢?” “##。你喜欢文学吗?” “是啊。我喜欢鲁迅,徐志摩。” “徐志摩的《偶然》,我是天上一片云/偶尔投影到你波心……” …… 凌乱而没有任何逻辑联系的漫天的对话。 如果,你我仅仅体会到,这用笔与纸的交流和网上聊天相似,那你我定是不完整的。 这不是网络,这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属于寂静的苍穹,另一个有言语的冲动,却无法发出声来的世界。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啊,噢,喔”这样一些原始的声音,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手指划来划去;他们的世界里有我们这边没有的笑容,他们的世界里还残存着我们这里早已消逝了的单纯和直爽。 我不知道我的盲目地鲁莽闯入,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但我清醒地知道,他们给我带来的是什么。 我终于发现了我的笨拙,不仅词不达意,而且还有手指的不灵活,他们需要做二遍手势,我才可以模仿出来。 我知道,我那种想溶入他们之中的强烈的意识,但我的明显地感觉到我的心在颤,触动了我神经的那种颤,我知道我无法抑止那种颤动,那种触动神经的无意识的颤动。 我的手指笨拙地做着他们的心语“我好想和你们一样地说话”,当我最后的一个手势从可以发出声的嘴边伸出后,我的眼睛发现了我的手指痉挛似的颤抖,我的眼睛发现了有几滴莫名的液体打湿了纸,我的眼睛从他们的眼睛中发现了那液体是属于我的。我知道,我的心在那刻完全被另一个世界的他们占据了。 他们看着我僵硬的手指划来划去,我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我和他们一起笑着,没有声音的那种笑。 静静地静着,只能静静地静了。 是我接受了他们还是他们接受了我?还是我们从未接受过彼此? 不知! 相信吗?你我都是傻子,只是领域不同。 我只能徘徊在他们的世界边缘,我真的无法完全进入他们的世界,他们用心感觉的世界。 是谁让你我生活的“正常”的世界这样脆弱?是谁让你我的世界中没有了信任?是谁迷住了你我的双眼? 三 我知道,我不会在那个中间的地带徘徊太久,因为我终究是要回到我的世界的,我一直想逃离和逃避的世界。 我知道,我是懦弱的,因为我没有足够的勇气孤独地去抵抗这个令我厌恶的世界,因为我知道孤身斗社会需要的不是一般的勇气和信仰,因为我知道李贽的下场。 痛苦着,却仍要装着无恙。 清醒着,却还要用“麻木”来蒙蔽自己。 当众人都醉了时,我也不想清醒。我宁愿让我那“千疮百孔”的胃痛苦,也不要让我那颗脆弱的心痛着。 偶尔,是需要少量的酒精,才能够睡去的。 偶尔,烟雾是伴随着酒瓶子一起充斥着那间屋子的。 偶然,定是那生活的必然。 必然的是你我的世界中少不了偶然。 不管那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曾闯入到你我心中的,苦痛也好,开心也罢,定是挥之不去的。 既然不是圣贤也不是神仙,那就享受着快乐,遭遇着痛苦吧。 四 在漆黑的苍穹下,在没有了路的地方,在没有了方向的坐标,是谁在召唤我?熟悉的声音来自那熟悉的方向。 “妈妈”,我狂奔着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映入眼前是来时的路,我在往回返?身后是一片浓密的树林,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我转过身,一步步地向那里走去,那个圆圈像个磁场,强有力地吸引着我,我无法自制。 “儿啊,……”耳畔又响起妈妈的召唤。我回头看到妈妈,我又转身奔过去,却落了个空。 我在那条从聋哑学校回来时的路上,发疯似的摇着脑袋,“这定是个梦——梦……”我声撕竭力地喊着。 我知道,我还被牵拌着。 我这个傻子,终于也疯了。 五 从聋哑学校回来之后,强烈的东西冲击着我。他们生活的另一个世界,你我生活的这个看似正常的世界;现实中拥有的,梦中追求的;得到的,失去的……充斥着脑子,无法想通,心痛着。 充斥眼睛的,淹没心灵的。 徘徊着的,决定了的。 定格住的,变易着的。 失衡的肮脏的浑浊的世界,我是最易变的最肮脏的一个。 你呢? 六 我是个无法驾驭语言的笨拙的傻子,疯子。 七 别信我,我在撒谎。 2002年4月19----4月22日 |
||
| 文章录入:supermaster 责任编辑:supermaster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