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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那个无聊的尖细的男人的声音在呱噪着,我百无聊赖的翻着那本破旧的安妮宝贝的《瞬间空白》,突然我抬起头,看着讲台上那个矮小的男人,凝视了三分钟后,我笑了,笑的很苍茫,带着一种世俗的嘲弄!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象个女人,一个安妮笔下带着阴郁的忧伤的女人! 或许是无法接受我的嘲笑,讲台上那个呱噪的声音停了下来,几十双眼睛在同一刻齐刷刷的瞄准了我,放射出那种锐利的光,顷刻间我感到身上似乎多了千百个孔,血液透过通孔向外崩射…… 我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出了教室,只丢下那个矮小而丑陋的男人继续在那里呱噪…… 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雨,只是一个令人压抑的阴天,和我的心情一样阴霾!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安妮宝贝这号人物,我没有去考究,但我想她是一个穿着质朴的棉布衬衫和裙子,喜欢用香水,把自己打扮的那般淡漠的女人,在某个城市阴暗的角落里用她那只沉重的笔写着能摧垮人意志的阴郁的文字!
我放纵着自己的步伐,身体没有目的的蠕动着,突然间那个呱噪的声音和那一双双可以穿透身体的目光又在耳畔响起、在眼前浮现! 我打了冷颤,起风了! 我不欣赏安妮,却喜欢看她的文字,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这就是矛盾吧!我是个男人,没有任何性向问题的男人,却是一个有着女人般细腻感触的男人,曾有男人邀我去他那里过夜,也曾有幸留宿于女人的床上,这或许只因我有着一副美丽的躯壳,却有着一颗看不见的阴郁的灵魂吧! 我讨厌摇滚,可当那重金属的喧嚣响起,我的身体又不自觉的跟着节奏舞动,我曾想放纵自己的肉体,可那颗孱弱的灵魂却又总在深夜里无知的忏悔! 伸手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却不经意有湿润的感觉,如女人的爱液!是雨水,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开始簌簌的洒落着那种透明的液体!
安妮的笔下鲜有正常的女人,她们或疯狂或冷漠,总是显得很极端,也正是这种极端又让人感觉了那些灵魂真实的存在着,却又遍寻不着!让人变的多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他人,如此又是多么可怕的文字呀!它扭曲了我的身体,撕咬着我的灵魂。 雨下大了,没有伞。我只是僵硬的挪动着身体,全然没了感觉,雨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淋湿了我的衣服,浸泡着我的灵魂。路边投来的目光很异常,他们在躲闪,他们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我:“你是个疯子!” 我没有去追逐,也没有追逐的谬想! 我是疯子?不!我不是!我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灵魂被扭曲了的有着美丽躯壳的丑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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