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以此来掩饰心里的痛楚。 张宣妮辞去了幼儿园的工作,她走的那天,没有和小朋友们道别,她也怕再见到程勋,因为见到小勋,她就会不自觉地想起程吕威。此后,她一连接了三份家教的工作。一方面,下学期学费没有凑足,更重要的是,为了不让自己有时间去想那个叫程吕威的男人。 美娟也是爱莫能助,总是关切地说:“别太折磨自己了。” 她一语双关,多年的朋友,她知道宣妮没有那么容易忘记他。 晚上做完家教,张宣妮回到宿舍刚好是八点,美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怎么才回来!你妈打电话来找你,说你爸住院了!这是病房的电话号码!”
张宣妮一脸错愕,在美娟的提示下,才快速地拨通了电话。 “小妮,可不可以请假回来一趟,你爸得胃癌住院了。明天就要动手术,你回来吧!”电话那头,张云曼的声音焦急、无助。 “怎么会这样?”听到是胃癌,张宣妮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而是不解。她知道父亲有多年的胃病,平时缺少保养,可是一直在吃药治疗啊。 “前两天,他胃痛、吐血,到人民医院检查说是胃穿孔,吃了药就好多了。昨天又开始疼,吐了好些血,后来昏了过去,送到医院,仔细检查下来是癌症。这下怎么办才好!” “医生说是早期还是晚期?” “早期。要动手术。” “为什么不直接在上海动手术,这样把握不是更大吗?” “我和你爸是回来给你哥说亲的,本来就要回上海了。这事就来了。医生说手术越快做越好,我们联系了上海的医院,现在病房比较紧张,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进行手术。所以,决定在江苏。” “放心吧,妈。早期只要手术成功影响不大,还是可以康复的。明天我一早就坐车回江苏。”张宣妮安慰妈妈。 “一定要回来啊!你直接来医院吧,我们现在都在医院,家里没人。” “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看到宣妮失神地搁上电话,美娟急切的追问,“怎么了?你要回去?” 宣妮点头,拨通了家教中心的电话,请了四天假。 美娟皱眉,“你要回家?万一他们以此来要求你结婚怎么办?你答应么?”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妈说他们在家是给我哥说亲的。这就说明他们已经想通了,不会勉强我和我哥哥结婚的。”宣妮虽然这么说,心里也在担心。 说起她和哥哥赵俊的婚事,真是一言难尽。 张宣妮的故事太复杂,复杂的连自己都懒得去琢磨。
八零年,她的母亲张云曼年轻貌美,父亲梅朔也是仪表堂堂,两人一见钟情。婚后的生活也是恩爱甜蜜,一年后,梅玉也就是现在的张宣妮的出生带给家庭更多的生机和喜气。 梅玉的降生让一个人非常的不满,这个人就是她的奶奶。奶奶一心想要抱孙子,而梅玉偏偏是个女孩。第三年,她的妈妈张云曼生下的依旧是个女孩,抱孙心切的奶奶找算命先生算了一卦,先生说张云曼这一辈子只有生女儿的命。从此,家中再无太平。 刚断奶的妹妹还没有取名就被奶奶偷偷送人,母亲张云曼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怒之下和梅朔离了婚,带着五岁的梅玉到了上海。 赵志也就是张宣妮的继父,原本是和梅朔一同经商的,当年也走到了婚姻的边缘。在上海遇到了张云曼,开始照顾这母女俩。就这样,在众人眼里,张云曼就成了破坏赵志家庭的第三者,背上了一个不光彩的骂名。 这样的世界,男人犯下的错误,却总要让脆弱的女人来承担后果。 张宣妮稍微懂事时,问过妈妈,爱哪个爸爸多一点。妈妈张云曼说,“一个是在梦里会想念的,一个是不在身边就会想的。” 梦里见到的是张宣妮的生父,而留在身边的是继父赵志,这一切都是什么造成的。 上一页
第九章 高速公路上的偶遇 早晨,张宣妮睡眼迷离,看看手表,八点半了。 八点半了!她倏地从床上弹起,今天是要回江苏的,快要赶不上九点钟的车了。因为是周末,大家起得都比较晚,她也竟然就这么安心地睡着。 晚起的后果就是没有赶上车,张宣妮焦急地走出候车室,有个女人上来搭话,“小姑娘,要去哪里?” “泰兴。”张宣妮随口回答。 “坐我们的车吧,我们的车正好经过泰兴。”那个黑皮肤的女人殷情地拉住她。 “你们的车在哪里?”张宣妮疑惑地问道,听爸爸说过,有很多黑车是在半路上卖客的。这种做法,多半是私人的客运,很不安全,也没有正规的车票和保险。但是,张宣妮也顾不了这些了,只要能到家,这些都无所谓了。 跟着这个女人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张宣妮才发现那女人口中所谓的豪华大客,竟然是辆快要报废的中巴。坐上去,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她才稍稍安了心。 这辆车也确实简陋,坐垫很久没有清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有的海面垫已经露了出来,座位的缝隙里还有饼干屑和瓜子壳。
等了一个小时,车子终于出发了。 张宣妮窝在座位上,一路颠簸。这可能是她有生以来,坐过的最糟糕的一辆车子了。车子上了沪宁高速,也就不那么颠。张宣妮庆幸,还好是走高速的,不然要颠七八个小时才能到家。 车主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说道,“小姑娘,你到哪里的?” “泰兴。” “我 << 上一页 [11] [12] [1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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