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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厅宝贝 | ||
作者:吕可嘉 文章来源:网络收集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2-2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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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厅宝贝》
自序: 浪漫,愉快,伤感,迷离, 一点社会缩影,一段心路历程。 美好,丑恶,欲望,贪婪, 平民百姓生活,社会隐私暴光。 一些不可思议的爱 风花雪月,严肃情爱, 梦幻世界,真实人生。 虽是实录,多有虚构,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千万请勿对号入座。 ——吕可嘉 正文 第一章 多情人都把灵魂给了谁 人生情缘无非都是梦 昨夜温存不该的相逢 想要忘记又不忍放弃 最怕爱上像你这样冷漠又温柔的人 寂寞世界谁来靠近 醉过之后身边冷清清 迷路的心没方向的云 最怕拥有这份似有若无的感情 多情人都把灵魂给了谁 为何眼睛总是蒙了灰 多少次小心翼翼告诉自己 不要坠入痴心的轮回 多情人总让忧伤给灌醉 为何潇洒一点都不会 多少爱恩恩怨怨 换来今生永难平息的泪 歧路多亡羊,人生也一样。 羊丢了,可以找回来。 心迷失了呢? 快过新年的时候,一个朋友的朋友说他的音响烧坏了,请我去帮他整一下。 下班以后,我就顺便的走去看了看。到了那里才晓得,原来那是一家谁都可以买票进去的普通的后街舞厅。 没一会儿,我就把音响给他修好了。因为这其实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大毛病,所以三下两下.一点也不费事的就给他整好了。 舞厅的老板姓钱,他一直就在我跟前端茶递烟的显得非常殷勤客气。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一分钱不花,又这么快的就给他解决了大问题。所以他对此十分的满意,对我连连称谢。 我一边收拾工具一边笑笑说:“没什么.没什么,钱老板您请别这样的客气。” “吕经理,我看您的技术很不错。佩服,佩服!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妥不妥当。就是请您到我这里来兼职怎么样?您就专门负责给我搞音响和电器这些东西的日常维护保养和修理。我一个月给你开一千块钱的工资,总可以了吧?”他说:“如果你觉得曲才,还是嫌少的话,我也可以再给你加点儿。总之,只要您愿意来,一切我们都可以再商量。” “要坐班吗?”我漫不经心的问道。 “多数情况下都不需要,你就只是每天晚上来看看就行了。”他说:“我知道,您是成都一个大公司派驻我们重庆办事处的主任,管理着一个分公司,也管着一些人。所以在一般的情况下,白天我就不麻烦您了。您只是晚上来看一看,没问题的话坐一坐就可以走了,有问题的话您就给我修一修。” “也就是说,一旦白天这些设备出了点任何问题,我还是得来?” “这就不好说了。吕经理,您知道我们跳舞厅的音乐得从上午一直开到晚上,一年365天,天天都在放。谁知道DVD.音响电器这些玩意儿啥时候会烧坏?我们是营业性质的舞厅,一时一刻都不能不放舞曲。所以,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停的。如果万一真的有这么凑巧,是在白天不响了,那就只好怎么都得麻烦您来一趟给整整。” “那就算了吧,钱老板,白天是肯定不行的,一次也不行。白天我得上班,得做生意赚钱。总公司给我是定有销售额的,这一点请你理解。我看这样吧,我们就已经算是朋友了,如果你这里再有什问题,我还是下班了以后再来给你修一修,也不收钱。随时随地,你打个电话给我就行,只要我有空。朋友嘛,也没啥的,好说。就这样,你看呢?” “啊,是这样的!没关系,没关系,这样当然更好。只是你不收钱,我自己心里也觉得很有些过意不去。我看这样,吕经理,我们现在就去吃饭,一边吃一边再谈谈,怎么样?” 在饭店里,我们一边喝酒,钱老板就一边十分热情地邀请我饭后去他的舞厅跳舞:“不知道您有这方面的兴趣没有,吕经理?我介绍一个我们舞厅里长得最乖,也最温柔的小妹儿和你跳舞,怎么样?算是我请客,不要您出钱的。” 我慌忙就推说我不会,就算了吧。其实,我内心里还是很想去看看的,去见识见识也不会有错吧?因为人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进过舞厅。再说,这段时间我正处在捉摸不定的失恋之中,心里边空荡荡的。暗中还是渴望有一段飞来的情愫,能够暂时抚慰一下我空虚的心灵。今天晚上我也恰好就没啥事,真的还有那么点空闲时间没地方去打发。但有一点我却忘记了,那就是有时候你在一瞬间决定的事情,很可能就会让你痛苦终生。 “您这个人才有点儿怪呢,吕经理,”钱老板笑呵呵的说:“跳舞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哪里有不会的道理?只要你会走路就会跳舞,简单得很。怎么能说不会?真的不复杂。等会一起去看看你就清楚了。其实跳舞嘛,也就是抱着个乖乖的女娃儿跟着感觉慢慢走路呗,是男人都会的,一点也不难。去吧,去了你就知道了,容易得很,根本就不需要学习。哪里有像你刚才修音响那么复杂.那么难的?” 这个时候,我反倒有点胆怯了。因为我只记得小的时候被妈妈抱过外,长大了至今,除了女朋友,好像我还从来没有被别的女人搂抱亲近过。现在若是真刀真枪的就真的要去,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习惯。于是我赶紧就借口说:“钱老板,怎么,这里的女娃儿要给钱才跳舞?没有免费的?那,那我看就算了吧,我还是回公司去得了。” “现在是市场经济,啥能免费?喝水要钱吧?想呼吸新鲜点的空气,去公园或度假村,不交钱你能行么?人家漂漂亮亮的年轻姑娘,水灵灵一样的,也有自尊心。如果不是为了钱,她们凭啥能随随便便的就拿给男人们搂搂抱抱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钱老板,不怕你笑话,我也没有想到今天会要跳舞。所以,就没有带多少钱来。可能,我看还是算了吧……” “哎,不说那些了,不说那些了。吕经理,刚才我不说了吗,今天是我请客。一句话,不多说了。等会儿只要是您看中的哪个姑娘,我就一定叫她过来陪你跳舞。还要让她使你跳的高兴满意,跳多久都行,保证没问题。而且,如果她们敢收你的一分钱,我就不是人,是小狗。跟您说,我这个人别的没啥本事,但只要是在我的舞厅这块地盘,她们要想在这里混.在我这里找钱的话,我可以说就没有哪一个舞女敢不听话。” 我望了钱老板一眼,心里想:看不出来,这个舞厅的老板还挺有能耐! “其实以后你就知道了,跳舞是用不了多少钱的,比上夜总会和酒吧都要便宜得多。因为熟悉了,你找什么样的女人跳,跳多久,都是可以自己掌握的。所以在舞厅里的消费并不高,可丰可简,看你,随意。现在都说,没有时间出来娱乐的男人,迟早都会占用时间来生病。所以出来玩玩,也是应该的。”钱老板继续向我介绍着跳舞这种都市娱乐的种种好处。 “那,我们今天就只是去看看行不行?用不着介绍舞女,也不要跳舞。好不好?” 他说:“那怎么行?吕经理,您今天是既来之,则安之。好好跳舞,好好玩,玩尽兴。您别的就啥也不用考虑,那样我才高兴,不然您就是瞧不起我。还有,舞女收小费这些事你可不能给我张扬出去。” “怎么?难道……” “吕老板,隔行如隔山。您搞销售,搞电器维修这些很有本事,我知道。但有些事您可能并不清楚。其实按规定讲,在跳舞厅的舞女是不准她们收取小费的。国家对有偿陪舞这一条从来都很严格禁止,因为这很容易引发情色交易。当然,我的理解觉得这一条应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有这样的规定也是对的。但说老实话,这就有点像目前的某些规章制度。比如说,好像中巴不准违章;老板不许偷税;游摊小贩不能占道经营;煤矿一定要安全生产这些一样,说来都是对的,对天.对地.对谁都有好处,必须要照办执行。但实际上,这里边就存在着一个利益分配问题,就是利益的冲突。因此在现实生活中,这些有哪一样是能够真正禁止得了.说得到做得到的?”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徙。凡事太认真了就会什么事情也办不成。”我只好随口的附和着他说。 “吕经理,大家都不是外人了,今天我就实话告诉您。如果我们不允许舞女收小费的话,那她们就不会再来舞厅了。您知道,她们大多数都是城市里下岗的女工和从广大农村来的小妹儿。她们这些人既不懂什么技术,也没有多少文化,当然也更没啥关系可以托人去找个能挣钱的稳定点的工作。甚至还可以这样说吧,虽然很难听却也是实际情况,就是人家除了自己的身体,真的就是一无所有,穷得来就只剩下自己了。一年一年里失业的女工.毕业的女学生是越来越多;大批的农村小花和农转非也一潮一潮地涌入大城市。当地政府肯定是管不完,也管不了的。她们也要吃饭,她们和家人一道也想要搭上改革开放这班快车过上小康的生活。你说她们该怎么办?没办法了,女人的靓丽也是一种资源,年轻和漂亮就是她们惟一的本钱。而且,她们有很多人都要养家糊口。就是家里,不是父母亲有病就是兄弟姐妹有人在读书,或者是要盖房子,总之都是很需要钱。所以一家大小都翘首以盼的看着她,指望着她能依靠舞厅来找钱吃饭,度过难关。你不要她收钱,这能行么?” “那么据你说来,你们办舞厅也是在积德行善。是吗?” “吕经理,吕总,您的这个话可就言重了。如果您不是在讽刺我的话,我也可以这样的理解。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的说,就是舞厅替国家分了忧,解决了很大一部分弱势人群的再就业,特别是解决了很多下岗女工的生存问题。不管我们舞厅的名声在外边有多难听,但一个真正有希望的社会是保护弱者的社会,应当宽容不同人群的生活方式有所不同。当然,我自己也拿到了由于自己的付出而应该得到的那一部份酬劳,是劳动所得,应该的。但另外,我们却的的确确是帮助了政府在再就业.在稳定社会安定团结.在提高最下层的普通老百姓生活方面做出了一点力所能及的工作。而且是创造了多赢的局面。” “难道比双赢还多?” “是啊,一点没错,是多赢。您想想,从中受益的岂止是舞女和我们这些人?比如说工商.税收.公安.街道居委会等等,谁都能从舞厅里赚到它们应得的份额。您不相信?” “我相信。但据我所知,我也听说过,就是因为舞厅.舞女的存在也会带来一些社会的负面影响,甚至也是造成某种社会不安定的因素之一。” “凡事都是有利也就有弊的,我就觉得舞厅对国家而言是利大而弊小。现在都在说要和世界接轨,全世界哪个国家没有舞厅?有哪个国家是因为舞女而被颠复搞垮台了的?存在就表明了有它的合理性,关键就是要怎么看待和管理这件事。《三国演义》里的曹操就曾经想下令禁酒,因为他认为饮酒误事。在他统军打仗夺天下的时候,是不能容许将士们喝酒沉醉.怡误军情的。没想到有个大胆的谋士就戏言相劝.警醒他道,曹丞相,我看你应该先把天下所有的男婚女爱也禁止了才对。因为男女欢情更容易影响军心,影响斗志。曹操当然明白他的话里有话,所以从此之后也就没有再提禁酒之事了。因此,我们老祖宗酿酒的秘诀才能够从那时一直流传到了现在,我们今天才有美酒可喝。还真得感谢那个幽默的谋士。” 我只是微笑不语。心里想,这个舞厅老板可真的是口才雄辩。他博古通今,引经据典的把舞厅舞女都描绘得如此的美妙,而且说得来滴水不漏,恰到好处:“喝酒,喝酒!”我向他举起了酒杯。 他也不客气的一饮而尽:“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们动真格的不许舞女收小费,她们还来干啥?如果小姐不来舞厅,那么男人们当然也就不会来了。没有了女人,他们吃错了药还来干什么?商业运作是舞厅的始终,没有了小费,除了我们老板,谁都不会来的。我们就只好关门大吉了。” “没这么严重吧”。我说:“没有舞厅,你还可以开酒吧,开茶楼,开歌厅这些。也可以照样赚钱。” “酒吧,茶楼?一样的,甚至比舞厅还要黑暗。”他打着酒嗝,有些醉了:“邓大人说过,‘只有发展才是硬道理’。只有把蛋糕做大,人人都有吃的,才谈得上公平.公正和合理。大家都不来舞厅的话,社会怎么发展?我还怎么活?舞女们又怎么活?我们默认舞女收小费真的是走投无路时万不得已而为之。只是自己要把这个‘度’掌握好,不能出事。其实,这件事,上面和我们一样的心里都清楚得很。岂止是舞厅?那些发廊.桑拿.洗浴中心.洗脚城和宾馆里做‘性’的交易简直就是公开的事。避孕套都是自用自取,他们那才是在大张旗鼓的干!那里的小妹妹就只差把路过的男人们往里边拉了。我们舞厅算个啥?真的只能算是小菜一碟,是最最文明礼貌的大众娱乐。我也知道,这个事的分寸一定要把握好。只要不在舞厅里搞黄色,不要出什么大事,那些管我们的人对我是睁一只眼闭一眼,我当然对这些也只能是装着没看见。大家共同发展,利益均沾,人人有份。不过就是大家都来分点钱罢了。我们也把这件事想开了,不过就是只希望拿点钱出来买个平安。但有些事情真的一言难尽,我们出点钱也没啥,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出钱就能摆平任何事也行。但最难缠的就是那些这样‘办’那样‘办’的所谓专项整顿办公室。它们就和黑社会一样,同样都是收保护费,但它们单位多,人也多,随便来一个人都说可以管我们舞厅,不吃饭或不给钱就不行。唉,今天就不说这些了,一言难尽。跟您说吧,我们国家那些找了大钱的男人由于不能像外国那样地用来从政,竞选议员.市长.州长.甚至当总统这些的来争取点政治前途。他们就会把赚的这些钱大量用于及时享受或者是附庸风雅的事情。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崇尚奢华风流的生活。他们采取及时行乐的态度,把这些钱干脆就花天酒地的用了也没什么不对。来这些地方消费一下,享受享受,用在了舞女身上,我看就很正确,这也是一种合情合理的财富再分配。我早就觉得,这个社会在金钱和挣钱的方式方面,应该向舞女她们这些弱势群体倾斜才对。这样也才能体现出人生平等和社会的公正。党的政策不也是历来就提倡有饭大家吃,共同富裕吗?况且她们也有付出。” 我笑了笑,心里想,发展是硬道理,但也不是就可以乱发展呀。 等他买了单以后我们就一起走出了饭店。 在路上,我说:“钱老板,今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照你这么说来,‘做业务’也是一种劳动,也有付出,应该收钱?你这是不是人在江湖,在商言商,在舞场就帮着舞女说好话?今天你可真的是令我开了一次眼界,完全是一种全新的理论。值得探讨。” 他亲热地拍拍我说:“老弟,这两者之间当然没有什么可比性,没有可比性。我不过是难得一次能碰上您这么个好朋友,大家臭味相投,才跟您在说点心里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我是在说酒话,说了不作数的。不过,等会儿您就知道了,酒乱性,舞为媒。吕经理,人在舞场,身不由己。一男一女两个人在黑暗之中,抱得可松可紧,肌肤相亲,难免就会使人想入非非。息息相通,久久生情。今后,有哪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不过,在这里我还是要预先给你一个忠告,朋友,舞厅里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当真。你可一定要把握好!你只要记住我的一句话就行了:一切都当逢场作戏,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在舞厅里除了人民币是真的,其它的一切都是假的。你能记得住吗?阿弥陀佛。” 我说:“钱老板,你开什么玩笑!我是那样的人吗?况且我还有女朋友,很漂亮的。” 他笑笑说:“我当然相信您不会。不过您有女朋友也好,没女朋友也好,如果您是已经结了婚的那就更加的好。我认为,这些都不妨碍您出来跳舞.结交新的女朋友。今天跟您实话实说,有些事情只有那些刚进报社又一心想做出成绩的小记者才会装着看不透,时不时的就想起要把我们舞厅里的事情暴暴光。其实随便那个舞厅的小姐都想要收费,不同的只是条件能不能允许和范围大小.明暗张扬的程度不一样罢了。但我可以肯定,凡是生意红火的舞厅,它的多数小姐必定收费。如果不准许她们收费或者是舞女与舞客之间没能就收费的问题达成广泛的共识与默契,那么这个舞厅就很明显的是没法做。甚至是舞票降了再降,又赠又送,它们的结局仍然只能是门可罗雀,乏人问津,直到做‘死’关门为止。” “真的呀?但不管怎么说,舞厅总多多少少还是赚钱的。不然,我看重庆怎么还是到处都有舞厅?只不过人与人不同,生意各做各。这就要看老板你怎么会来事了。”我说。 “您说得很对,舞厅的确赚钱。但是老板必需要懂得上下打点,缺一不可。向上嘛就不必多说了,像我们这种办好了就真的能够找钱的特殊行业,是在走钢丝。为了不掉下去,也不要有人来推你下去,那你就得要给他们钱。不但要给得多,而且还要方方面面一直都给下去,除非你不做了。” “那你这不叫行贿么?仅防‘翻船’,钱老板!” “不这样不行的。只是,开舞厅谁打算开一辈子?过一天就算一天吧。等钱赚得差不多了,你不撤退都不行。这个事就点到为止吧。我们再说说向下打点,就是要懂得如何拢络住舞女,要把她们留得住。特别是开业之初,这可是一门必需掌握好的学问。只要打开了局面,那以后就好办了。舞厅一旦有了名气,男的女的自然都会闻风而动,络驿不绝的自己赶来。到了那时,你就等着慢慢的数钱和考虑如何分钱吧。告诉你,一开张我起码就给那些骨干舞女送了好几百张舞票出去。就是时至今日,也还有几个舞女我对她们都始终是特别的关照,一直不收她们的门票。有的也只是半价卖给她们,随便她们进出舞厅。这就是因为,只有她们这几个特别年轻漂亮的舞女才能够吸引得住男人们慕名而来。” “那么,你们舞厅主要的还是在赚男人的钱?”我看着他。 “这还用说吗。”他望着我:“事情就是这样的明白,现在好多的舞厅都这样。对那几个长得漂亮的舞女还是必需要养起的,她们就是舞厅里的摇钱树。还有,就是面对舞女想要收小费的欲望,我们肯定也是不能明着的支持,不然就是太明显的犯法了。” “那你怎么办?”我说:“就是,你如何采取不太明显的犯规,可以这样的说吗?” 他打着哈哈:“默认呀。我安排人跑到别的舞厅去,悄悄给那些明知是收费的红舞女们送舞票,送月票这些,动员她们过来。我的舞场上只要有那么十几个能吸引男人的舞女在跳舞.收费,大量的舞女,不管是乖的丑的,年轻的,老点的就都会转过来。而男人们大都好色,没得用。只要听说这里的舞女年轻漂亮,马上就会成群结队.争先恐后的赶来。” 我说:“不会吧。” “您还不相信?”他说:“其实,那些来跳舞的男人大多数还是希望小姐收费的”。 “能那样?男人愿意出钱请小姐跳舞?不出钱就能跳舞,那不是更好吗?” 他望着我惊讶而并不相信的眼神说:“真的不骗您。因为在年轻漂亮的小姐们面前,只要男人手里有钱,那么你就总是享有挑选自己满意的小姐的自由和主动权,而绝对不会遭遇到白眼.拒绝与尴尬的那种很伤自尊心的对待。这一点,特别是对那些年龄偏大或者长相较差的男人就很有吸引力。我一说这些你就应该懂了吧?为什么现在很多的男人都喜欢朝舞女要收小费的舞厅跑,小姐陪舞不收费的舞厅反而倒是没有多少男人去了?你说这奇怪不奇怪!说穿了就是因为在不收费的地方你请不动她们,更没有她们的热情侍候。所以男人去那儿干啥?自讨没趣吗?如果舞厅里的小姐就像超市里摆放整齐的各色各种商品样的任挑任选,你说哪个男人还有不来的?因质论价,两相情愿,各取所需,各得其所。所以男人们愿意付费。当然,这里边也存在着一个不能超范围服务的问题。” “我知道了。”我说:“在不收费的舞厅里是小姐挑选男人;而收费的舞厅则是男人挑选舞女。对不对?所以男人愿意付钱而得到一些相应的尊敬和满意的享受,是这样吗?” “你认为事情不正是这样的么?只有在这些收费的地方,男人才能得到女人应该给予他们的尊重,体现男人的价值。这就得益于只有在这里才有真正意义上的公平竞争,在金钱面前人人平等。舞厅里,男人间的竞争,女人间的竞争都是完全的公开.公正和公平。还有就是透明,绝无暗箱操作。好多男人在家里,或者是在工作单位.在社会上受了窝囊气都喜欢来舞厅里调适精神.平衡心态.舒缓压力。比如说,那些受到老婆欺侮虐待的丈夫;和上司吵了架的公司职员;被老板克扣了工资甚至被炒了鱿鱼的员工;还有中老年人.残疾人或者是矮个.长得丑的,还有因性功能障碍而饱受夫人奚落的婚內下岗男人,如此等等。他们就只有在这里才能够得到女人的善待和温暖,才能够找得到自己的人格尊严和人生的价值。” “啊,看你把舞厅吹的那样天花乱坠!那你们还真的是在做公益活动,防止了一些男人自卑.自杀,对安定团结也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是啊,前几天《重庆晚报》上还报道了一个乞丐的事情。他在南坪行乞,成天都睡在地上打滚来向路人乞讨要钱。但是到了晚上,他就会打扮得焕然一新的去大坪《江州舞厅》跳舞。而且还请采访他的记者也一起去。他这就是很明显的在求得人格和精神上的平衡。不然,他们很容易崩溃,或者是走向反面和极端——报复社会和他人,以至伤人或自伤。跟你说吧,以舞会友的高尚情操,只有在街头和公园的‘坝坝舞场’上那些老头儿老太太中间去才找得到知音。而以营利为目的的舞厅根本就没有它的位置。都说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那么哪里会有年轻漂亮的小姐愿意和你白跳的?白给你抱,白给你摸!” 我们东拉西扯的才说着话,没想到很快的就回到了舞厅。 舞厅里,正在演唱着《多情人都把灵魂给了谁》这支舞曲。歌手和乐队都很卖力.很起劲。特别是那个嘻皮士打扮的电子琴手,更是摇头晃脑.手舞足蹈的十分投入,分外抢眼。 舞场上的气氛更是非常的热烈。别看现在早已是数九寒冬,但由于开有暖气,在舞厅里却可以说是温暖如春,十分宜人。男人们大多是衣冠楚楚,神彩奕奕;而舞女们则个个都笑容可掬,光彩照人。而且,由于她们的多数都是薄衫短裙,所以在灯光朦胧,舞影憧憧中,她们时不时或是袒胸露臂地尽情展示着自己的迷人风彩,或是似有若无故意的露一露丰胸乳沟,以唤起男人们心里潜藏着的那么一点欲望。 总之,这里是彩灯飞舞,情绪激昂。节奏疯狂的舞曲极具煽动性,而那歌词的字字句句就更是充满着暧昧的想像力与诱惑。 我们站在舞池旁边,眼之所及,只见个个舞迷可能都是尽得其中真味,红男绿女们人人都跳得来如痴如醉。 钱老板叫我等着,别走了,他马上就去叫一个长得绝对很乖的小妹妹来陪我跳舞。 我笑着拒绝了。我说我只是来看看的,就不用麻烦他。如果到时候真的有这个必要,我会再去找他的。 他似笑非笑的说:“那好,那好!恭敬不如从命。吕老板,那你就自己去玩吧。如果需要我的话,你就到办公室来找我,随时随地我都非常的愿意为你服务。别客气,您请吧。” 等他走了以后,借着昏暗的灯光我就一个人大着胆子朝着舞女多的地方走去了。 转了一圈下来,却令我甚感失望。因为女人太多,巧笑倩兮,顾盼生辉,眼花缭乱,令我无所适从。高矮胖瘦的齐全;漂亮与丑的都有;小妹妹,大姑娘和大姐姐也不少;甚至还有阿姨年岁的级别也在向男人们兜售着自己。而且,不知道是自己误入花丛看花了眼,或者是今天我没带足够多的钱有些心虚,底气不足。反正我是怎么的看,都觉得周围站着的舞女们无论如何也不能称之为有多么漂亮。而有几个形象气质都特别美的姑娘还是被我发现了,只是可惜的很,她们都正在舞池里被别的男们人亲热的搂着呢! 无奈之下,我就只好干站着打望舞池。细细揣摸着那里面朦胧不明的激情和体味他们那时有若无的暧昧。 忽然,我只觉得有股浓重的香气袭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郎蓦然站在了我的面前。 她直勾勾的眼神望着我,轻柔的说:“大哥,跳舞吧?” 她这一下子,竟令我还没有马上反应过来。我只是打量着她漂亮不漂亮,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才好,更不懂得应该马上拒绝,否则她就会纠缠上我的。 果然,她见我没吭声,也没有断然拒绝,就伸出手来热情地把我抱住了:“走吧,大哥,我们跳舞去!不然,坐着玩也行,您看呢?反正是一个价,十块钱,随便摸!你摸一下就知道了,我的奶很大,可舒服了。” “什么,你说什么?”这时,我是真的没有听清楚她在说啥,也不明白她这个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这你都不懂?是新来的吧?”她很老练的望着我笑。见我点了点头,她就把我朝着舞池里拉:“走吧,我们进去跳几曲你就知道了。快乐并不少,全凭自己找,你还愣着干啥?” 我还是不敢动弹,并且举起手来抗拒着她的热情。而且,一下子就好像全身都冒出了汗水来似的:“不,不,我不会跳!我不跳!” “哎哟,大哥您来这里不就是来玩的么,怎么又不好意思了?走吧,玩一会儿,又不贵。走吧!不会?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教教你。”看起来,她也很执着。 “算了吧,我只是来看看的,还不想跳舞。” “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坐着玩,一样的。怎么样?我保证会让你很舒服,很开心的。不然你可以不给我钱。怎么样?如果你还想别的,其实我们之间也是可以再谈。就是出去开房间也行。我的床上功夫是很不错的,你只要试一试就会永远都忘不了。” “那些事就不必谈了。小姐,你说,只是跳舞你要多少钱?” “十块钱,两曲,而且随便你摸。” “你说什么,随便摸?摸什么?”我心里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工作! “你这都不懂。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着不懂?就是你可以在我的身上随便摸,哪儿都行。难道这些事情等会还真的要我教教你?怎么样,够便宜的吧?走,你可以先试试。” 这一下我才总算是听明白了,就赶紧坚定的摇摇手;“啊,知道了,是这样的。不过很对不起,我,我今天不想玩。改天吧,下次我一定找你!” “那怎么行?下一次是下一次,今天是今天。你这个大哥可真的很有点古怪!我硬是遇得到你。你今天把价钱这些都问了,耽误了我的时间不说,怎么最后又不跳了?这你不是在明显的耍我吗?” 我慌忙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我今天真的是不想跳舞!” “那,你刚才还问我这么多干啥?你不跳就说不跳,干嘛还缠着我问这问那的?我哪里有闲功夫陪着你闲扯XX蛋?” “我,我,本来就是一开始,就不想跳的。还不是你,你自己……” “你就别说这些那些了。干脆点,我们跳十块钱的就让你走路。你总不至于会身上连十块钱都没有带吧?我不贪心,就十块钱也行。我还可以多让你跳一曲,这总可以了吧?” “不,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十块钱我身上还是有的,而是,而是……” “这就对了,那你为啥不跳舞呢?来都来了,你总得高兴高兴,让我也挣十块钱。明天,我们一家人的小菜钱也就有了。” “我是真的不想跳。”我说。其实,我还有没说得出口的理由,那就是她虽然也不错,挺丰满的,但长的的确不算漂亮,根本就不能使我心动。而且,她的这种非常主动的表现,一开始就使我很反感,哪里还能和她去跳舞? “你能说说是什么理由吗?”她拉着我依然不打算就此放手。 “我,我,这两天不巧得很,刚好是腮腺炎发了,正在发烧。所以精神欠佳,就不想动,也根本没法动弹。更害怕传染了你。”我一本正经的望着她,脸上没笑,心里却在笑。 “大哥你可是真的很会开玩笑。哪里有这样的事情?”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可心里肯定是在难受,我看得出来。她认为今天晚上在我身上的功夫算是白花了,我不会和她跳舞的,她一分钱也赚不到。可能现在,她还一定真的在为一家大小的饭菜钱而发愁 望着她这时心里边难受却在脸上假装出来的笑容,我不由得竟动了怜悯之心。于是就说:“这样吧,小姐,我们就不再逗笑了,今天到此为止。刚才你认为是开玩笑也好,是误会也好,我还是很感激你。因为你给我上了一课,让我增长了见识。所以,我愿意给你十块钱。这,你拿去吧,再见!”我把钱放在了还在惊喜交加的她手里,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因为我这个人很害怕听见女人说感谢,特别是无奈加上辛酸的那一种。 此时此刻,我还不打算就去求助于那个钱老板。因为我自信青春年少.仪表堂堂,难道就找不到一个稍微能令自己满意的漂亮舞伴? 于是,我就走到了舞场的另一边,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冷冷观察着正在舞池里热情倘佯的对对男女。心里却在想,在这里边,现在又有多少人正在干着刚才那个舞女给我许诺的勾当?或许,他们就如同一朵朵火花在黑暗中闪光,燃烧着多少颗勇敢者的心;或许,他们轻盈地滑向黑暗中时,并非就是要进行某种阴谋活动,也有可能他们只在保护着自己的爱,不能让别的人看见? 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突然竟发现了有几对舞伴,他们居然就没有那样。因为他们一直就只是在有灯光的地方转着圈,踏着正规的舞步而从不去黑暗的地方。舞厅里难道真的就有这样一些难得的高尚另类? 而更加与众不同的是,其中有一位女郎又实在是有着惊人的美丽。她简直就是顾盼生姿,风情无限;清贵之气,如兰花般的高雅飘逸。说她有超凡脱俗的漂亮也一点不为过,真的就是秀媚明艳.娇美绝伦。而且,她又是被一个比她矮得多又其貌不扬的小眼镜男人搂着,这就好像莫泊桑笔下的“陪衬人”一样,把她越发的衬托得气质不凡,靓丽抢眼。 美丽的女人,容易使男人不安。更何况她有着那种阳光般的笑容和青草绿树一样的葱翠气质。都说,看到美女不动心的男人一定不正常。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也不由自主的就动起了登徒子的念头。借着时明时暗的灯光,细看之下才发现,她有着一付上帝赐予女人的最佳曲线和纯洁无瑕的天使脸蛋。艳若桃花不为过,粉面含春倒是真。笑靥常在,令人陶醉;连衫白裙,天然绝配。更因为她白嫩的肤色细如凝脂,相得宜章;细腰丰胸,美妙天成。更有多少男人们梦寐以求的魔鬼身材,曼妙舞姿,又会引得多少的舞林高手们浮想连翩? 而且更难得的是她的个子比较高——可能足足有1米7左右——又穿一双纤细时髦的高跟鞋,身姿轻舞飞扬,一动一摇皆有步步莲花般的曼妙。我心里想,恐怕只这一条就会令在这里寻欢作乐的众多重庆男人们伤心欲绝!在如此高挑身材的这个美女面前,他们大多都只能是可望而不可及,能不在她的脚下却步折腰,俯手称臣吗? 不过,我还是不得不承认,那个矮男人还是很会跳舞的,比起我这个初涉舞厅的菜鸟就强多了。不然,怎么会吸引那么多的男人在旁边看着他们跳,而久久都不愿意离去呢? 当然,也很有可能,大家欣赏的就只是她一个人,以及她的美丽。因为她的妩媚恰似鼓风机吹起了玛丽莲.梦露的长裙,最是那一捂白裙的娇羞才惹得众人万般滋味在心头,欲离而又难以割舍。 真的是太可惜了,搂着她的舞伴居然会那么矮!而她的高个子,先天条件就在那里明摆着的,就是他们再怎么投入,她自然也不好意思作大鸟依人状。 而我就完全不会这样的悲观。因为我1米76的身高,63公斤的体重,虽然谈不上什么玉树临风,却也是一表人才。若是能够有缘和这个美人跳舞,谁能不说我们就像预约定做的一样,是佳偶天成,绝妙的配对?但阴差阳错,她的舞伴今晚不是我。而且色令智昏,这时的我却忘记了一个非常基本的常识,那就是舞厅里的爱慕和情缘都需要量身定做。哪怕在别人都认为我和她是天生的一对,但自己也应该清醒这份感情到底能不能属于我。 看来,我内心深处那柔软的心弦还是在不经意间,已经被她轻轻的拨动。只是毫无办法,我现在能够做的也就只是看得见,而摸不着。 今晚名花有主,看来我是无缘再和她相识相舞,就更别说相见相识.相处相知了。但我并不遗憾。因为这里的娇好容颜如莲花开落,此起彼伏。我的偶然涉足,原本就纯属一个美丽的错误。因为我不是舞厅里的归客,只是误入的路人。何必就要对她如此多情呢?我阿Q似的这样自己安慰着自己。 冥望着她的翩翩舞姿出神,我却在想,舞厅里有了这样一个并不多见的美人,少不了肯定就能招蜂引蝶。她会不会就是钱老板刚才所说的能够替他招财进宝的摇钱树之一呢? 正在这时,我只发觉有一双柔软的小手好像在轻轻的碰了我一下。蓦然回首,我就望见了一张很稚气的娃娃脸正对着我微笑:“对不起,大哥,我可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睁大了眼睛,马上就惊雅了。觉得这个舞厅还真的是名不虚传,人才济济,不愧是个美女大观园。因为眼前的这一个小妹妹还真的不是非同一般的漂亮,而且她又是那么的年轻!听到她说这几句话,就已经感觉到了她真的是有些与众不同。 但同时我又情不自禁的警觉了起来。她是不是在有意的招惹我?如若那样,自动送上门来的货色,就如同刚才的那个一样,再漂亮也白搭。由于已有的那么点教训,我不得不选择了谨慎的乐观。只是客气地向她笑了笑说,没有关系,别客气。 而且,我还故意的不再和她多搭话,甚至还装模作样的不再看她。 哪里知道,她好像也只是望着舞池出神,一付动也不动的样子。似乎是对我根本就不感兴趣,完全就是在漠视着我的存在。 我失望了,很受伤。就因为我的自作多情?或者她们真的就是同为舞女,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人与人之间却是那样的大不相同?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按捺不住了希望能够接触.了解她的愿望。反正也没有合适的舞伴,聊胜于无吧,将就!于是我不得不向她低下了头来:“小姐,我能请你跳舞吗?” “好啊!”她马上就很高兴的看着我笑了起来。 “是十块钱两曲,对不对?”虽然,这也只能说是一笔很小很小得实在是不能再小的“小生意”,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先把钱的事情敲定为好,以免等会儿再闹出误会来扯皮。 “是啊,是这样的。”她抬起了手来,热情洋溢地准备接受我的邀请。 “是不是还可以随便摸,可以亲嘴,以及其它什么的。是这样的吗?”我随口的试探着问道,很有点调侃的意味。因为我觉得,虽然我们是初次见面,我也肯定不会这样不负责任的做。但我拥有这样的权利,还是需要事先沟通,双方认可。这样才是一种正确的市场经济态度。而且我是个新手,也真的不知道能够从她那里得到多少的爱才不算胡来。 没想到她几乎马上就断然拒绝了:“不,这些都不行!”她举起的手也就随之而悄然放下。 “你就只是跳舞?”我很不服气的反问她。 “是这样的。我就只是跳舞,别的什么都不干。” “那为啥有别的很多人都这样,都愿意,偏偏就你不干?”我依然不死心的刨根问底。 “别人是别人,我不愿意!就这样。” “那你这不是在跟钱开玩笑,或是有意和钱过意不去吗?你也不会认为我很坏吧?” “不!你们男人们都是这样的。看起来,你还不是其中最坏的一个。但除了跳舞我还不习惯于干别的那些,所以没有办法,请你原谅。至于钱,对不起了,这种钱我不想赚。请你把它放好,千万可别弄丢了。” “怎么会呢,你们来跳舞不就是为了钱吗?不然你来这里干啥?怎么能有钱不赚?况且,你就是那样了,不过就是摸一摸,你们也并不会因此就算是吃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亏!” “对不起,我不愿意这样做。当然,我现在的确是很需要钱。因为我的妈妈得了癌症,必须要及时治疗才能救她。但我就是不习惯像你所要求的那样去挣钱,所以宁可不赚。我知道,这里有很多的女人都愿意,那你就去找她们吧。祝你走运,再见!” 在我的惊谔与不解中,她挥挥手就走了,连头也没有回一下——就正如徐志摩所说的那样:你轻轻的走了,就好像你轻轻的来,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以至于这时,如果她没骗我的话,我倒是真的动了一点侧隐之心——就算是行善积德的捐助吧——希望能马上就送给她100块钱。没想到,这居然都已经成为了不可能的伪善。 望着她的背影,我觉得这个舞女还真的是很不错!如果要树碑立传,忍辱负重,入污泥而不染的她也应该要算上一个。至少,她就值得像我们这样的男人敬重。 我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但心里边却反而踏实了一些。因为这说明,就是像后街舞厅这样的娱乐场所里,也并不就都是像传说中的那样混乱不堪。其实,有些爱是不能碰的。这里也有好女人,纯洁的女人,和如今社会上的各行各业没有什么两样。 初涉跳舞厅,我就不幸地碰上有我拒绝了的女人,也有拒绝了我的女人。这和如今社会上的男女婚恋是何其的相似乃尔!小小的舞厅,真的就是一个大大的世界。 那么今晚,我还能有什么可圈可点的事情会可能再发生呢? 舞厅里到处都有“爱”,但是我却不敢轻易的点头应承,也不能随意的摆手说不。那我就只能站着看吧。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了舞池的边缘。既没有跌进去,也没有能坚定的就此抽身退步,划清界线。我想,这会不会就是像我这样男人们的一种悲哀?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我就听到身后有人在招呼我。不用回头看,听声音我就知道是舞厅的钱老板。 “吕经理,您怎么一直到了现在还是孤家寡人的干站着?难道您在这里就找不到一个您所喜欢的小姐?这就是您不给我面子了。我看,您是不是得把您的眼光适当的降低点?” “不,不是这样的,钱老板。她们都很乖。”我怎么能把刚才的这一切都向他说起呢? “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你这里的小姐们一个个都很不错,都很好。只是她们都在跳舞,我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去夺人所爱呢?” “啊,原来是这样的。只要您有这个意愿,那就好说,很好说。其实,您可能对这里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您从来就没来过这些地方吧?” 我点点头:“只是在大学里参加过学生会组织的新年舞会,而且还…” “啊,我知道了。那怎么能和这里相比?校园舞会是结交朋友,而在我们这里,跳舞是一种很好的享受。男女之间的性质和彼此热情的程度都完全不一样,等一会你就明白了。这是因为,说到跳舞,这里的女郎和你们那里学生妹的品味完全不同——你们的女大学生都是业余的,而我们这里却全都是专业性质。其实舞女们就像榴莲一样,知道不?你吃过没有?谁都说它很臭,但凡是尝过了的就都一定会说它味道挺不错。这你就明白了吧?” 看着我迷茫的神情,他就说:“吕经理,现在怎么给你说你都不明白,要知道梨子的味道就得尝尝才知道。我看这样吧,你就站在这里,别走了。我马上就去给你找一个来,保证能让您看得上,既很温柔也很懂事。不满意就不算数,行不行?你只管好好玩,别的你就不用管了,一切都自有我来给您安排。” 钱老板这时不由分说的就朝舞池里招了招手。很快的,一个看起来的确是非常年轻,非常可人的漂亮小妹妹就来到了我们面前。 我眼前一亮,顿时惊喜交加:这不就是刚才那个和小眼镜男人正在跳舞的七仙女一样的小妹妹吗? 钱老板介绍说:“袁梦兰,这个是吕老板。他是成都一个大公司派驻我们重庆市分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他可是做大生意的。你对他一定要热情客气,一定要尽量的好点儿,千万不要再耍娇小姐的脾气。”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只见她微笑着,很甜,也很动人的看着我:“我知道,那怎么会呢!”这时候,她的一对小酒窝里好像也满盛着柔情和可爱一样。 “吕可嘉,打工的。”我慌忙的补充说,并受宠若惊似的轻轻就握住了她主动伸过来的小手——那可是一只很温暖而又非常柔软可爱的小手。 “小梦,今天晚上我就把吕老板交给你了。是吕老板,你可别搞错了,他不是个女的而是个男人。从现在开始,你就一定要给我把他照顾好,你要把这个当成今天晚上的一个头等重要的政治任务来完成。一定要让吕老板跳好,跳满意,跳舒服。不然我就不答应你!” 这个叫小梦的姑娘望着我嫣然一笑,十分温柔而又自然得体的就把我抱住了,头也亲热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说:“这样年青漂亮的一个大帅哥,又是这样雄纠纠的一个大老板,我还不晓得他是个男人吗,还用得着你来点醒?我知道,他是姓‘吕’,就是口对口连在一起两个人亲嘴的那个‘吕’。对不对?我没有说错吧?” 我们都笑了,因为她的可爱和心直口快。真是其言如美色,未笑已倾城。 她继续的说:“吕可嘉,吕老板,不是女老板,这我当然知道。而且可嘉可嘉,就是说等会儿在您我都情到深处的情况下,水到渠成,在我们适可而止的亲热了一番之后,还有可能得到你的鼓励与嘉奖。可圈可点,可嘉可奖。是不是这样?” 我们又是开心的笑。真没有想到,由于这个小梦的到来,她就只是这么几句小小的玩笑话就把我的拘束情绪一扫而光。而且她说的也真的是不荤不素,逗笑取乐,恰到好处。在她不过就是三言两语,而在我却觉得就已经足以颠倒今生。 “袁梦兰,你可别搞错了!”钱老板说:“今晚上是由我来买单,我请客!” “不会错,不会错的!”她说:“这就好像你叫钱老板一样,谁敢说你没有发财?老板就是老板,你拿他拿都一样。其实说真心话,能够和吕老板跳舞,这已经就是您给了我的面子和荣幸,我哪里还敢让你破费?你能看得上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金钱如粪土,情义才值千金。朋友之间,我们怎么能一开口就说到钱?今天晚上,有了钱老板的引荐我们才能有缘相见,这本身就是一种缘分。无论如何我都得要给足你们面子,这没问题。放心吧,钱老板,你就把他交给我好了。我可以保证,让他这一个晚上都高高兴兴。使他舒服满意是我的职责。甚至也有可能,到时候他还会兴奋得受不了的。是吧?吕老板!” 我涨红了脸硬着头皮说:“谁知道?等会的事情,现在怎么就能够说得清楚?” “那就好!”小梦挽着我继续说:“而且吕老板,我还希望今天晚上和你跳过舞之后,一回生,二回熟了,我们是不是还能够顺理成章地继续发展下去。那就是我们两个人虽然是素昧平生,萍水相逢,但跳过一场舞就算是朋友,有缘份了。所以,我就很希望今晚能在你的心目中留下一个还算比较可以的印象。以后你就能够经常的来照顾我,和我跳舞,这样好吗?你就给我点面子,让钱老板瞧瞧!” “我想我会的。因为刚才我已经见识过你的风彩,而且印象非常深刻,你很不错的。” “真的吗?那你从今以后天天都有可能会想着我.挂念着我,是吗?”见我轻轻点了点头,她就更加高兴了:“那么从此之后,最好你经常都能来找我跳舞,对不对?如果你还能带上你的那些朋友们都来,把你的那些生意场上的关系们也全都邀请到这里来跳舞,经常来照顾我们舞厅,那钱老板和我就都会更加的高兴。应该感谢你才对,是不是?老板!” 我只感到酒力在一阵一阵的往上涌,头也有点晕。但有一点却是很清醒的感觉得到,那就是这个小梦——她浑身洋溢着的那么一股青春馨香的润润气息,真的是非常的好闻。 这个时候,她抱着我腰部的柔软小手轻轻地暗示了一下。我就只好点点头说:“我想,这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据我所知,在我的生活和生意圈子里,的确是有不少的朋友们都很喜欢跳舞。今后,我当然就要尽量的拉他们到这里来。这不成问题,你们可以放心好了。” 见我这么说,钱老板高兴得一脸的灿烂。他连声的说:“好,好,那就好,太好了!”说着,他马上就递给了我一大叠招待票:“吕经理,我看今后我的音响这些就只好承包给您了。没事的时候,我就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一旦不好用时,我就会派车来接您。您看,我们大家都非常欢迎您,都记挂着您,也很欢迎您能经常来这里玩。不然,小梦她就会要想死您的。您不来她就会找上我扯皮,说我肯定是又把您介绍给别的小妹妹了。所以您无论如何都要抽空常常来找她跳舞才行,这样才能够让小梦放心。你说是不是这样,小梦?” 小梦拉着我的手,却热切地望着我:“你说呢,吕哥?我要你说!” 我只好连连的点头说:“谢谢,谢谢,不好意思!好!好!行,行!我会来的。” “哦,对了,还有,吕老板,刚才小梦都说了。以后,你就要把你的那些朋友们,生意场上的客户们都带来这里多玩玩。多介绍点朋友们来跳跳舞,帮帮忙,啊!这点招待票,不成敬意。用完了,我再拿给您就是。我们之间,怎么都好说,好说,好说。以后等您有空了,我们再找个时间去喝酒。我请您烫火锅,去《小天鹅》怎么样?就叫小梦作陪,可以吧?好,好,我就不再耽误你们宝贵的时间了,舞场一刻值千金。您请,你们请,好好玩。哎,小梦,你可别怠慢了吕经理,一定要给我把这个最好的朋友招呼好点。” “你放心吧!”她说。 “啊,最后还有一件事情,吕经理,就是袁梦兰的家住在南岸,比较的远。如果你们等会儿跳舞跳的时间很长的话,散场时,是不是就麻烦您送她到汽车站去上公交车。这样子她回家就安全一点。行不行,吕经理?拜托了!”钱老板临走前还这样的嘱咐我说。 “这没问题!你放心吧,钱老板。”我说。心里却在想,这个钱老板对她怎么会这样的熟悉,这样的关心呢? 钱老板刚刚转过身去,小梦的双手就轻轻抱住了我的脖子。她丰满的胸部也马上就紧贴了上来,十分温柔的把我往舞池里带。一双充满柔情的眼睛笑眯眯的,非常的迷人。好像还闪烁着几多的急迫,几多的期待。 我哪里见识过这样温柔绮丽的阵势!就急忙认真的推辞着说:“我是真的不会跳舞,小梦小姐!真的,我不骗你。我是从来都没有跳过,一点也不会跳舞。” 她却把脸靠在了我的脸上,芳香袭人的款款安慰着我说:“没关系,没关系的。来吧,吕老板,来,我带你,你跟着我走就行了。其实,这是很好学的,可以说这是比任何的哪一种生意都要简单,都容易学会的事情。真的,我不骗你。” “我这个人干别的还行,干点实事也还将就过得去。但对这些玩意儿的事情我就特别的笨,不开窍。连在大学里扫舞盲那时我都没能学会。这是真的,不骗你。小梦小姐,我看就算了吧,我的确是不会跳,弄得你也很累的。你看,你看,这不是,踩着你的脚了吧。痛不痛?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是真的不会。” “没事!你这一脚很温柔,踩得我很舒服的。来,你跟着我继续的这样走步就行。吕经理,你年纪轻轻,一个做生意的大老板,怎么能不会跳舞?说出去都会让别人笑话,当然我不会。只是你们的生意场上需要应酬交际,总是要跳舞吧?那怎么办?所以,你还是应该要学会跳舞的。不管怎么说,你以前就是有千条理由.万般借口没学会,但你现在学一学也还来得及的,并不晚。” “生意场上,我们喝酒吃饭的应酬多,跳舞的场合少。所以也就从没有把这认真当回事,也没有用心的去学。总觉得这种事会不会无所谓,用得上的时候也不多。”我说。 “技多不压身。养兵千日,用在一时。那万一你的客户是一个女人,也很年轻,她喜欢跳舞,你怎么办?你总不能说把她和生意都放弃了吧?就说你都是和男客户们打交道来往,那也总还是会有和客户一起来舞厅玩的时候。别人都在跳舞,就你一个人不跳,在旁边看着,那样多不友好?人家就会说你的架子大,或者认为你是假清高。人家也就放不开情绪.放手的去享受.玩乐。这样,就对你的生意上不会有任何的好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所以,你们既然是人在商场,建立人与人之间的个人亲密关系就很重要。这会使你和客户的关系更加融恰,无形中就会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更有利于商业的运作。无论如何你都是应该学会跳舞的才行。在现在的这个社会,可以说这也是一种最最基本的社交手段,凡是男人都应该学会的才对。” “好,好!小梦,我看你是人在舞场才会说出跳舞的种种好处。我就算是承认了吧。如果我要是再不好好的跟你学,再不学会,那就一定是大逆不道。但是我这人特笨,就好像一头驴,只会转圈。很有可能就学不会,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 “那有什么,我不会在意的。而且跳舞又不是爆炸原子弹,也不是发射导弹.卫星。简单得很!你只要踩着音乐的节拍走就行了。对,对,就这样,就这样,就是这样的。啊,你真能干,真乖!这不就会了吗!乖乖,你真乖!吕哥哥,你真的好乖哟!老板,你们这些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只要稍微用点心,学什么都要比别的人快得多。” 我笑笑:“真的呀?我这哪里就是会了?不过就是跟着你在走路罢了!” “真的是这样。说句大实话,现在你的进步就挺大。我是在给你说心里话。吕哥,我发觉你这个人的音乐感很强,对旋律的悟性也特别的高。”她很认真的看着我:“歌曲的节奏你掌握得也比较好,走步差不多都能踩准节拍,所以你学习跳舞就很有基础。这一点,你就比其它人强多了。” 我不忘时机的自我表白了一下:“小梦,不瞒你说,我唱歌还行。我对歌曲的理解就比跳舞要强得多。” “难怪!吕老板会唱歌,那就太好了。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歌厅,听听你唱歌?” “以后吧,以后再说。”我慌忙的推辞:“小梦,我只是说能凑合着唱,却并没有说我会唱。像我这样的公鸭嗓子,哪里能和你们职业的跳舞唱歌相比?我连业余的都算不上。” “听你讲话,我就知道你唱歌一定会很好听。因为你的声音就特别的动听。你是那种很能吸引女人.一开口就能打动女人心灵深处的那种声音,好听,有磁性。” “过奖了,过奖了,小梦。不过我对跳舞却的确是外行,怎么学也学不会。不知是怎么搞的,我想我是不是缺乏这方面的艺术细胞?” “那里!吕哥,你今晚上的进步就很大,比刚才你来的时候就强多了。照这样下去,你只要再接再厉的连续跳一段时间,最多十天半个月,你就会跳的很熟练。我不骗你!” 其实我有自知之明,对她不计成本的赞美之词我并不完全相信。我知道,这一个晚上我基本上都是围着她在瞎转。什么快步.慢步,三步.四步.六步,我是从头到尾都完全是云里雾里的,根本就没搞明白过。只不过她的那些廉价的鼓励.表扬使我真的很有点感动,也有些飘飘然。所以这也就勾起了我对她的好奇心,和也想借此机会一鼓作气学会跳舞的欲望。谁叫自己在大学里没有正正经经的把舞盲扫了?只有现在再补上这一课吧。 如果实话实说,和袁梦兰一起跳舞,感觉还真的挺不错。她软软的,香香的,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那么一种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时离时分都有一种令人清新刺激的感觉。而她百依百顺的温柔,就更加的使我分外着迷。无论是跳舞或者是亲密接触,只要是我不过分,几乎就可以对她恣意妄为。把她揽在怀里真的就是一种享受,感觉舒服极了。再加上她那甜言蜜语的小殷勤,真的很让人感动。特别是她的热吻——一旦接触上了,就硬是让人不动心都不得行,那种甜蜜的滋味就很难把她再能忘得掉。 为了能够保持着足够的警惕和清醒,我就没话找话的说:“小梦,我记得你刚才不是有舞伴的吗?怎么能把人家一下子就丢掉了不管?” “啊?”她望着我睁大了美丽的眼睛:“你刚才都看见了我们在跳舞?其实,当你们还在外边吃饭的时候,钱老板就早已经打电话告诉了我有关你的事情。” “什么,我的事情?他都给你说了些啥?你说,我有什么事值得他跟你说?真奇怪。” “不,也没有什么事。他就只是叫我今晚不要去和别人跳舞,一定要等着他。他说要我陪他的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跳舞,一定得等着——看来他说的也就是你了,我没猜错吧?” 我点点头。 “后来,你们一直迟迟都没有回来。所以,我就随便的找了一个人跳着玩,都是在亮处。不是都被你看见了吗?就是这样的。难道,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当吗?” “不,你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应该是可以这样的。” “所以,刚才钱老板向我一招手,我马上就过来了。这样还行?吕哥!” “当然行,当然行!很好,你这样做很不错。其实,我只是问着玩的,也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请你千万别误会。我们还是继续跳舞吧,小梦!” 她情意默默的望着我点点头,然后就把我又紧紧地抱住了。 就这样,我和她跳了一曲又一曲。我不但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兴趣盎然,非常的开心。 只是快乐更漏短,分秒快如梭。和袁梦兰在一起,没想到很快就到了十点半钟。小梦就告辞说她要回家了。 想起钱老板临走时的交待,我当然义不容辞的就要送她到汽车站去乘车。 快上车时,小梦热情的拥抱着我,久久的都不愿意放开双手。她含情脉脉地望着我,满怀着期待的说:“明天晚上你还来吗?吕哥,八点钟的时候我一定在舞厅的门口等着你,不见不散。好不好,啊?我希望你能够来,因为我很想你。” 当时,我是很想马上就答应了她。但我同时又觉得,尽管她的确是长得很年轻,很漂亮,对我也非常的好。我们真的就可以说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但是,我在成都还有一个相处了多年的女朋友。虽说我和她没怎么好,但也并没有断。而且,我自认为自己的条件也不错,也不应该是那种她随时都可以挥之即去,招之即来的男人呀?再加上,我和她之间也刚刚才认识不久,才不过只是跳了一场舞罢了,还根本就谈不上彼此有什么深入的了解和交往。所以,轻易和她这样匆匆忙忙的就约会下一次,是不是会显得自己不够稳重和成熟?反而会使她瞧不起我,认为层次和档次都不够,会把我因此而看低? 于是,我就望着她故作矜持地说:“很对不起,小梦,可能明天我要加班。生意上应酬的事情也很多,晚上就不一定能来得了。所以,我们就到时候再看吧,不一定的。你就不用等我了。你觉得怎么样?” 当时,我就发觉袁梦兰那非常阳光灿烂的脸色马上就阴暗了下来,很不情愿,很不甘心似的。最后,她还是带着很有些失望的神色在勉强的向我挥着手告别,上车走了。 哪里知道,后来就为了这么几句很轻率的拒绝话语,我竟然为此而后悔了好多好多天,甚至几乎后悔得想抽自己的几个嘴巴才解气。 回到家以后,刚才这个美丽夜晚的一幕仍然留在我的心中挥之不去。可以说这一个晚上我都在做梦,而且梦见的也几乎全都是小梦。但我却忘记了一个最基本的常识,那就是:在舞厅里,阴谋与爱情并存;肮脏与纯洁不分左右。舞厅就好像海水,看似胸怀宽大而绮丽,但不能解渴。如果多喝了,甚至还会闹出更大的问题来。 正文 第二章 像雾像雨又像风 我对你的心永远不明了 我对你的爱却总是在受煎熬 寂寞的夜里我无助的寻找 想要找一个不变的依靠 再给我一个最深情的拥抱 让我感觉你最热烈的心跳 我并不在乎你知道不知道 疼爱你的心却永远不会老 你对我像雾像雨又像风 来来去去只留下一场空 你对我像雾像雨又像风 任凭我的心跟着你翻动 都是袁梦兰惹的祸。 今天这一整天上班,我不是哈欠连天的精神不振,就是她那迷人的笑靥总是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的造成干扰,弄得我心神不定。在和客户谈生意时,我竟然有好几次不是把产品的性能.参数给说漏了,就是把销售价格给报错。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使得我的销售助理小王和小马都小心翼翼地问我:“吕经理,你昨晚上是不是失眠了没睡好?那你就去休息一会儿吧。工作上的事情你尽管放心,我们会给你办好的,有事时再请示你。” 我说没事,那倒用不着。 其实正是由于袁梦兰的出现,才使我得以认识了另外一种生活圈子里的女人,所以心绪不宁。正是偶然的涉足舞厅,是她给我打开了一扇观察另外一个世界的窗户,才引起了我的好奇心。特别是她的热情.她的主动.她的青春活力和她的那种使人不能不怦然心动的亲热劲以及手法,显然恰恰都是我的女朋友尹佳丽所没有.也不可能具有的东西。而这些,就已经足以很容易的就让即使意志坚强的男人也会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坠入情网。 因为她们的表现,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类型——也就是有人所说的风尘女子和良家妇女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所以俘获男人心灵的手法也就完全不一样。由于亲热男人是她们的工作,而且她们一般都身在暗处,久经历练,也擅长于揣摸男人的心态和弱点,进攻拉拢的战略战术也就完全的与众不同。因此,她们只要略施手腕就绝对的能勾引起男人们的好奇,使他们想入非非,为她们最终轻易地俘获男人们那颗脆弱的心而铺平道路。 我当然明白,生活不是童话。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他也可能就是小丑;白衣白裙也并非就是天使,她也可能就是鸟人。昨晚的经历告诉我,舞厅里的事情实在光怪陆离,当然就很清楚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它不但有悖于我现在已有的恋爱关系,而且它正在诱使我步入一个险境,一个想去进一步的了解她们,观察她们的非常危险的境地。如果深陷其中,恐怕我就很难自拔得了。 但是,连钱老板都说,现在到舞厅里去玩的时尚,就远比当年“到延安去”的号召更加让人激动不已得多。连我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由于我的涉世不深,也由于人性的固有弱点,我哪里能够想得到要把她们的诱惑拒之门外?不是说年轻人犯错误,上帝都会原谅吗?而且还是因为爱,我又能错到哪里去?尽管外边的人们可以对舞厅的是与非隔岸指点,但里边的风景到底怎样,则只有深入进去以后才会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想起昨晚在舞厅里和袁梦兰的萍水相逢,居然在我的心底里就投下了多少若隐若现的期待。不知是夜色撩人或是美色难拒,反正在目光碰触的瞬间,她的美丽就令我情痴不已。本以为这不过就只是转瞬间的暂时迷乱,那料到,从此以后我竟然就会因此而念念不忘。 由于昨天晚上的跳舞时间短暂,意犹未尽。也因了小梦而产生的那么点儿新鲜和刺激,就使我今天早早的把该办的事抓紧办完了。下班以后,我还特意的去发廊洗了个头,在傍晚时分打扮得焕然一新的,我才兴冲冲的直奔舞厅而去。我是希望突然的出现,能够给袁梦兰一个意外的惊喜。她不是说随时随地都在想着我,希望能和我经常的跳舞吗? 还是那家舞厅,还是那个小乐队,但我却明显的感觉得到它们今天似乎都很亲切。特别是那个年轻的女歌手,把一曲《像舞像雨又像风》声情并茂的低吟浅唱,缠绵悱恻,演绎得荡气回肠,嘘吁动人。 尽管这时我也很清楚,在舞厅里跳舞,兴之所至,爱意浓浓时,女的像雾,男的像雨,但那肯定都是围着钞票在旋转。对于钱的问题,舞女们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让金钱像雾一样的风吹云散。在男人们愿意给多少钱,自己也相应的能付出到什么程度为止的事情上,她们的意识始终都很清楚。也是绝对不会让男人们来来去去,只给她们留下一场空的。 而且,她们的身世.经历和在舞厅里“工作”的现实表现都是那样的虚无飘渺.变幻莫测,就真的很有些像雾像雨又像风,令人很难了解,也很难把握得住。 但又有什么办法?既然我很想她,也来了,就总得深入虎穴吧。不然怎么能够进一步的了解她?况且,舞厅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如诗如梦,令多少男人为了她们而意乱情迷,彻夜难眠。我为什么不可以来? 今天是周末,跳舞的人明显的比昨天晚上还多。小小的舞场这时候就好像一口锅,一直都沸腾着人们太多的热情和欲望。 由于光线太暗,一开始简直就没办法看清谁是谁。我就只好先呆坐在一旁,静静地观看着别人跳舞。 好不容易的等到了灯亮时,我赶紧的就站了起来,像一只饥饿的狼那样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着猎物的出现。又好不容易的才在人群中发现了袁梦兰。我马上就十分高兴的向着她挥了挥手,心里满怀着第二次握手的欣喜和期望。 她好像也远远的看见了我,还点了点头,并适时的给了我一个甜美的微笑。 正当我激动不已地准备向她走去时,却意外的发现她在悄悄的向我摆着手,并随即就悄然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去。 在伤感忧郁的旋律声中,我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相拥着滑入了舞池,慢慢地就消失在了那暧昧不明的黑暗里面。 他不就是昨天晚上那位小个子的眼镜男人吗?昨晚上在我之前的是他,今晚在我之前的怎么偏偏又会是他?只是昨晚,钱老板向袁梦兰招招手,她就来到了我的身边;而今晚,我也向她招了招手,她却理也不理我。怎么就不灵了? 我痴痴的站在那里怅然若失。昏暗之中我使劲的睁大眼睛,仿佛看见了小梦正在被那个小男人紧紧的拥抱着,亲热着。甚至我还由此而猜想,他的手会不会已经在她丰满的胸口上游动,就好像昨天晚上我们曾经的那样? 一种被拒绝,被遗弃,甚至是被她背叛了的那一番滋味马上就涌上了我的心头。酸甜苦辣,五味俱全! 看来,对职业舞女不但会和我亲热,也肯定会和别的男人亲热的现实,我还缺乏必要的精神准备和起码的心理承受能力。 受到重创之后,最后是怎么回到坐位上去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虽然当时心里肯定是很有些难受和失落,甚至还有些怨恨她。但一种莫名的难舍依恋之情,最终还是使我对她抱有那么的一线希望。我想,我应该在这里等着她,那样才会有再见到她的可能。今晚上,他们总不至于会一直的就跳下去吧?那么,我还是有机会的,也就有了希望。 我记得,昨天在和小梦跳舞时,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块口香糖,并给了我一块。她还说每一次见面时大家都一定要事先清洁口腔,不然就不准“那个”。说着,她就笑嘻嘻的做了一个接吻的手势。 难怪!我这才总算弄明白了,为什么舞场上的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们,有事无事的一个个都在大嚼着口香糖。 那时,我马上就有了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并慌忙为自己的不懂事而道歉:“刚才吃饭的时候,钱老板叫喝了一点酒。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的酒味很浓,还有些口臭,是不是?” 她笑笑:“那里哟!不是的,不是的,你没有说对。其实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好香的。是‘金六福’酒,是吧?其实,酒气味我觉得这些都没有什么,因为我也很喜欢喝点儿红酒。我们有些小姐妹还抽烟呢!所以,我们最最讨厌的其实还并不就是烟酒味,大蒜味,而是那种烂牙齿的酸臭味儿!只有那种臭味道才真的很使人恶心。所以,吕哥你一定要记住,以后再来舞厅跳舞,就一定要多准备几块《绿箭》。” 因此,当我现在坐在这里,准备耐心地等待着寻找和小梦鸳梦重温的机会时,我就怡然自得的摸出了口香糖来准备慢慢的品尝一下。我想看看,它的滋味究竟和昨天晚上的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料,坐在我旁边的一位小姐突然温柔地附在我的耳边轻轻说:“大哥,您能不能也给我一块?” 当然可以!我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递给了她。不过就是一块口香糖,又不贵。我想。 “谢谢!”她一边剥着一边望着我微笑:“那么,你能请我跳几曲舞吗?我会让你觉得很满意.很舒服的。”说着,她的**就压到了我的肩背上。这时我才发觉,凡来舞厅的男人,他们承受的美色压力为什么会如此之大。 我这才转过头来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下:也是一个很年轻,模样也还不错的小姐,只是矮了点。长相和身材虽也嫣然有致,不乏动人之处,但和袁梦兰一比,那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顿时就油然而生。因此我连想都没有想就婉言谢绝了:“对不起,我跳不来”。 “跳不来也没关系,来吧,我带你。”说着她就站了起来,那双眼睛满都是柔情和期望:“我带着你跳!其实,这个事真的是很简单,很好学的,太容易了。真的!” “我是真的不会,小姐,很对不起。你去找别人吧。”我觉得自己似乎是在顽固的坚守着什么。但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与那个袁梦兰有关,好像我自己也不甚明白。 “我晓得了,你是在等人,是吧?”她似乎是在不得已之时给自己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台阶:“我看你等得好心诚,真的很难得。你们男人的心肠就是好!只是,那她为什么又没有来呢?看来,她的心就不如你这样的诚。如果等会儿她都不来的话,那我们两个人再跳,你说行么?” 我没有说话。 “大哥,你就行行好,照顾照顾我。今天晚上我是一分钱都还没有找到。我知道你人好,啊?你就和我只跳十块钱的也行,我们就一边跳舞一边等着你的朋友。这样好不好?” “现在不行。等会儿看情况再说吧,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我转过了头看着别处,打算不再理她。 她等了一会儿,实在没趣,也还是静悄悄的就走了。 这时,坐在旁边的一个年老的舞客望着我笑了笑说:“你怎么不愿意和她跳呀?年轻人,其实她的样子还是满不错的嘛,很乖的。你看她长得好性感,又对你这样的热情主动。小兄弟,你真的是艳福不浅。我就不会有你这样的运气。人老啦,不中用了,既无青春又无‘子弹’,没有女人会喜欢我的。” 我无奈的笑笑:“是吗?可惜我是真的不会跳,只能看看。和你差不多,同样也是没有这个福气来消受她们。” “我晓得了,你是不是觉得她的个子稍稍的再高一点儿就更好。是这样吗?你是这样的高大,就不喜欢矮个儿。但我觉得她也还是属于比较适中的,比一般的女人都要高一些。你怎么就会不喜欢她?” “那倒不是。这与她的个子高矮胖瘦和漂不漂亮都没有关系。主要是我跳不来舞,真的是没有办法。” “其实你不知道,和她们这样的舞女跳舞你会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无论怎么看,你都是合算的。” “啊,是这样的?” “首先,她们的人还是长得够漂亮的吧?而收费却要比那些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妹儿.最乖的小妹儿要少得多。因为她们没有特别骄人耀眼的优势,所以她们就不敢多要钱——因为害怕没有男人和她们跳舞,那就一分钱也找不到了。”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接着说:“所以她们就会对每一个到手的舞伴都极尽温柔之能事,呵护有加,服务也要好很多。她们热情,主动,温顺,听使唤。在她们身上,你可以享受到在别处所看不到的惊人热情和服务。你只要愿意,叫她怎么她就会怎么,可以说简直就是百依百顺,比老婆还要听话。” “你别说那些了,我还没结婚呢。” “啊,那就对不起了。我这是在信口开河,一般而论。其实,你就是听不听都无所谓的。不过呢,这里是舞厅,是一个充满着暧昧和缠绵的地方。特别是夜晚,这里注定就摆脱比了情欲的诱惑。欲望在这里像是醉人的微风,在音乐和暗夜的温床上四处漫延。我想,如果你不打算弄湿鞋,你就一定不会专门来这条河边站。现代的社会人,不为圣贤,即为禽兽。谁都像是在寻找财富那样的渴望一段不为人知的儿女亲密私情,并企盼它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和在需要时结束。这不奇怪。更何况,这里是舞厅,到处都充满着金钱和欲望的气息。谁都不必把自己看得那么纯洁和清高。没结婚也不表明你没有干过那种事,不想那种事。既然你来了舞厅,就说明了你还是有你一定的目的和贪图。我没有说错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在等一个人,如此而已。” “是一个小妹妹,而且一定很乖,那样才配得上你。是吧?这些事我都懂!你不用再多做解释了,不然你会越描越黑。” “不是那样的。”我说。 “是不是都无所谓。看来你也是一个新手。要不要我把舞厅里的几种境遇给你说说?” “好啊,我就是很想听听。”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爛珊处。凡此种种…年轻人,你是属于哪一种?” “我?什么也不是。你就别瞎猜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刚才我说,你就是和她们这样的舞女亲热了一番,事后随便给她几十块钱就行了。她们一般都很知足,不会和你斤斤计较的要一百.几百元的纠缠不休。哪里会像那些很年轻.很漂亮的乖妹?你还没有拉到她们的手,她就开始报出了天大的价钱。你就是冒着倾家荡产的风险答应了她的价码,但她们的架子又特别的大。你刚刚才接触到她,还没有跳舞她就说这里不准动,那里不准碰的,臭规矩多得很。这个样子的一折腾,你说,就是和她跳起舞来了我们这些男人心里还能够有多少的好情绪?可以说,再好的心情都已经破坏殆尽。而且还有,你就是这一场有幸的和她跳上了,下一次还能不能找得到她,这完全也是一个未知数,得看天意和运气。因为她长的乖,就肯定有别的很多男人始终在排着队的等候着她。你就是有钱也没地方花,经常在这里坐坐冷板凳就是不可避免的命运。当然,这里我可不是在说你,你可千万别多心。” “啊,不会的。那么照你说的看来,在舞厅里跳舞还是不要找太漂亮.十全十美的美女为好。以免自觉没趣,自讨苦吃。你就是这个意思,对不对?” “太对了!”他附和道:“告诉你吧,这就有些像找老婆。居家过日子,还是要找一个长相一般.爱劳动.吃得苦.她又很喜欢你的,这样才实惠。假如你一心要去攀高枝,找一个最漂亮的女人,那简直就是在自讨苦吃。她如果是《红楼梦》里薛蟠的老婆金桂那样的女人,那就糟糕透了。她又凶又恶的不说,脾气又不好,还不做事。你还要时时刻刻的都担心着戴绿帽子。哪怕她就是对你忠心耿耿,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想她的男人,追她的男人就一定很多。因此,她攀比上别的男人的可能性就很大,闹离婚的机率也就更高。所以,人家的老婆是老婆,我的老婆是折磨。抱得美人归其实只是名声好听,面子上好看而已,既不可靠也并不实惠。火山虽然绚丽多彩,却是不可以用来做靠山歇息的。实事求是的讲,真的是从还没有结婚开始,她就已经成为了丈夫一辈子的包袱和心病。而且还要把男人的身心永远的折磨下去,直到一生,直到永远。” 我点点头,心里却并不赞成。因为他说的情况,在现实生活中其实也并不多见。我只是想,这个老男人会不会有些心理变态?他怎么能够把甜蜜的爱情和美好人生看得如此的悲观?怎么能对年轻漂亮的小妹妹有这样负面的成见?也许,他很可能就是一个曾经受到过漂亮女人伤害很重的那种男人? “所以在舞厅里跳舞,如果你是想要跳得开心或者追求艳遇的话,我一直都主张男人们还是最好只找二等美女为妙。”他抖动着一脸的苍桑,继续给我上着舞厅的启蒙课:“如果你要去找最最漂亮的小姐,命中就注定了你往往是费力不讨好。你无论对她们怎么的好,那种感情都很难深入得下去。到头来你的钱花了不少,却肯定会落下个两手空空,一无所获。而她们,从来都会把你的进贡看做是理所当然。既不会心软,也没有怜悯。” “但如果是同样的花了钱,怎么能得到的却不是最好,而只是一个次品?追求尽善尽美是男人的天性。说得不好听,她们就像过期的蛋糕一样,尽管也甜,却已经不新鲜了。对我们而言似乎这样也很不公平,也有损于我们男人的自尊心。”我发挥着他的话题说:“而且这样,是不是也很有些对不住自己?” “你可以这样呀,年轻人!你也可以偶尔找一个特别年轻漂亮的舞女来跳跳,作为调剂调剂也未尝不可。只是不能经常的跳,因为她们的消费水平实在太高,一般的男人都会承担不起。当然,如果你挣的钱特别多,一个月能拿出几千块钱来和她们跳舞,那就则另当别论了。”说着他就递给了我一支香烟。 我礼貌地谢绝了他,说不会,却给了他一块口香糖:“我们就先不说这个问题了吧,老师。我想向你请教一下,就是你知不知道我们重庆一共有多少家舞厅?我也是重庆人,就在这里上班。可是长大了这么多年,怎么我却一直都没有发现我们重庆市也有舞厅?” “那是你以前忙着读书,现在忙着上班造成的。‘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以前肯定并不关注舞厅的存在,所以就对它视而不见。其实在重庆,舞厅是很早以前就有了的。” “多吗?平常我怎么就很少能看得见?” “多,那就太多了。”他挥了挥手:“不下几十.上百家,从业的舞女就更是成千上万”。 “真的吗?那主要的,除了这里还有哪一些舞厅?它们都在哪一些地方?” “小伙子,你是真的要把这些舞厅全都跳个遍,或者是怎么的?不过,看来你还是有这个条件。你看你长的好帅,人也很年轻。就这一点,你就很容易博得那些长得乖乖的舞女们喜欢。只是,你可一定要多准备点‘子弹’。真正的舞女可是只认银子不认人的。当然,如果我是小姐,碰上了你,哪怕就是不收钱也都愿意和你跳舞。你真的是酷呆了。” “过奖了,过奖了。”我说:“你不会认为我是个‘同志’吧,你对我这样有兴趣。开个玩笑,你可别在意,老师!我知道,在舞厅里跳舞,男人的长相好像并不很重要。” “那倒是,那倒是。舞女们主要看中的是你有没有钱,大方不大方。她们看中男人除了钱以外,一般都不怎么在乎你的年龄和长相。和女人不一样,男人不在美丑,有实力就有魅力。当然,如果你人也不错.又有钱,那就是这里小姐们的最爱了,你就会很受她们的欢迎。” “那么重庆市还有几家舞厅?”我问他。 “那就太多了,岂止是只有几家!”他如数家珍一般地掰着指头一一道来:“鑫乐舞厅,东方明珠,蓝月亮,大众,金顶,锦谷,外滩,九九,银河,银座,金太阳,欢乐,惠工,经典,宵灯,花旗……” 我一下子都听不过来了,就慌忙叫他打住:“莫忙,莫忙,老师!你慢点儿说,只挑主要的说。最好能够把这些舞厅的具体位置在哪里都说清楚点,这样好吗?” “你硬是要每家每家都去跳舞?那好,小伙子,你就听我慢慢的给你说。”他一边优雅的吐着烟圈,一边嚼着口香糖:“我就一个区,一个区的跟你说。先说说渝中区目前还在营业的舞厅。” 我不解地望着他:“难道以前还有些舞厅现在竟然就不在了,蒸发了吗?” “那是当然!在市场经济这样竞争激烈的情况下,舞厅也一样的‘物尽天择适者生存’。这样大的一个重庆市经常都会有新的舞厅在开张,也有不少的舞厅做亏本了,只好关门。这些都属于很正常的现象。顺便告诉你,还有些舞厅很奇怪,不知是什么原因它在这里做不走,而且怎么都做不走。但是它只要搬一个地方去重新开张,就一下子又把生意做活了,做好了。所以,那些惨淡经营的舞厅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做了,有些就喜欢搬家。” 我说:“可能是他们在原来的那个地方和当地方方面面的关系没有处理得好,所以就只好换一个环境。是不是这样?” “就是这样。除了他们自身的问题,经营不好之外,你想想,文化局,派出所这些就不用多说了,不怕官,就怕管。他说你有‘黄’你就有‘黄’,你没有‘黄’也有‘黄’。你那舞厅里原来根本就不认识的一男一女两个人抱在一起是在干啥?而且越抱越紧,你问问他和她现在是在想些啥?是不是在‘做业务’,讲价还价?起码也是动手动脚.摸摸搞搞的,这就是黄色,就属于扫荡之列。” “也不尽然。”我说:“一男一女的跳舞,不相拥相抱怎么叫跳舞?这只能叫暧昧,不能一概归于黄色。” “你说得太对了。但舞场上两个人近距离的相拥而视,无法回避的眼神交流,对方的浅笑轻颦,娇痴怒骂,尽收眼底。如果再有身体上的暗示和言语间的挑逗,还能发生什么事情有谁能料得到?他们要说你在搞黄色也并非就是捕风捉影,空穴来风。” “的确,可以说舞厅里,暧昧是摇曳生姿,无处不在。凡是过来人都清楚,在某种程度上暧昧就等同于心动和冲动,进了舞场谁也无法阻止暧昧的滋生。因为大家都不愿破坏这种暧昧带来的甜蜜关系,让人无力阻挡。舞厅之所以引人入胜,就是它始终保持着暧昧的似有若无。如果清晰了反而无趣。这就是舞厅的妙不可言之处。”我说。 “还有,你这个舞厅里一年到头总会有那么几个未成年的中学生.小妹儿溜进来过吧?这就不得了,犯法的!在这里因为争风吃醋而打架斗殴的总是会有吧?所以上面他们想要查你就要查你。半个月.一个星期的来查你一回,每来一次就查一次所有人的身份证。再把那些受到怀疑的男人和凡是没有带身份证的舞女全部都带走,一车一车的打到《扫黄办》去。你说像这个样子,还有哪个人敢到你这个舞厅来跳舞?” “真的是这样?”我有些不太相信。 “怎么不是?我就觉得这样做很不妥当。法不禁,则可行。跳舞就怎么啦?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怎么可以将枪口对准自己如此美丽可爱的国民?连舞女们自己都嘲笑自己说,她们被媒体说得是猪狗不如,被男人欺侮得比绵羊还乖,被扫黄办罚得比小偷还惨。为什么要这样的对待她们?我们共同和谐相处的城市,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们一个生存的空间?一个连弱者的生存权都不能保障的社会,无论怎么美丽也都不能称之为文明的城市。” “派出所这样做,当然也有他们说得出的正当理由,也有他们正确的一面。”我说:“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是舞女改变了舞厅,而舞厅则正在改变社会。可以说,有少数舞女就是大罪不犯,而违法不断。面对可能存在的邪恶,如果派出所他们不扮演上帝,谁来扮演?” “现在的这个富足社会,谁能没有点情场轶事?只要不破坏家庭.不危害社会,就应该包容。我都希望能够有个道德的神父,让天下所有的信男信女都到他那儿去忏悔曾经的艳情韵事。只是恐怕得排队。而且,贫穷导致犯罪和跳舞诱发犯罪相比,实际上也是前者更加危险。” “你这就把话题扯远了,我看两者都是各有各的问题。”我说。 “不是扯远了。我认为,娱乐行业和管理部门就好像两头大象,无论它们是打架或者是做爱,在它们脚下的小花小草都肯定遭殃。我们不能动辄就以道德和人民的双重名义,以找事儿的批评家面目来指责舞厅的是与非。法律的本质是对正义的探索,它不能仅仅只是诉诸强制执行,而是要诉诸于力量的真正来源,这就是人心中的公德理念。” “我们就暂时不再争论这个问题了吧,老师。”我知道,讨论这样的问题有点尴尬。我们不好批评舞女什么,因为她们与法轮功不同,她们没有任何权力的意图。再则,她们虽然与道德联系在一起,但却是在被动的迎合男人。我们不能抽自己的耳光,承认自己也有责任,也有种种的不堪,以致被迫在道德的正当性和舞女生存的正当性中间做艰难选择。 “还有街道,城管,城建和环卫这些。这些部门随便给你下个‘文’,或者来个人就可以说你这不合格那不行,反正是只要你交了钱就没事,什么都合格了。”他说。 “不会吧!”我说 “这你就不懂了,小伙子。他想要钱当然就要找得出几条理由出来。比如,他就说你这舞厅的卫生条件太差,男女厕所都臭得死人,门前‘三包’就更是通不过。你看这到处都是矿泉水瓶瓶,口香糖,香烟头和纸渣。还有,这么多的人挤在一起跳舞,消毒又不好,就很容易引起‘流感’这些疾病流行。去年东北有家舞厅一把火烧死了几十个人,我看你们的安全方面就有问题。罚款,罚款!还有,你这舞厅里总有犯过法的,刑事犯罪份子来跳过舞吧,还有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是不是经常在你的这个舞厅里藏身,今天没有?那,那些买卖毒品的小混混,还有吸毒的,这总该有吧?这就引出个治安问题出来了,不查你怎么行?如果这些全都没有,那,那你还是有一条怎么也躲不过去,那就是噪声扰民。都晚上十一点过,十二点钟了,你还在这么大张旗鼓的放舞曲干什么?告诉你,这附近的居民下岗的多,失眠的就多,火气也大!他们哪能听得惯像你这样白天黑夜放音乐的胡闹!怎么办?限期整改吧。不然,交点钱也行,我们去做做工作,看行不行——那肯定是能行的,还用说吗?只要你肯交钱。” “所以,那些懂不起的舞厅老板就只好搬家。惹不起,总还是躲得起的。”我说 “是啊,换一个地方,他也就学乖了,就要想办法事先把各家的菩萨都要拜到。也许舞厅的生意就会慢慢的做好起来。所以刚才我说别看重庆有这么多的舞厅,还是有‘死’有‘活’的。如果你没有点背景,没有方方面面的关系,那就是‘死’的多‘活’的少。这就有点像出租车.中巴和翻斗车一样。你莫看别人开起车来是日进斗金,如果你没得点关系就也去买个车来开的话,结果也许就会大不一样。光是那个违章罚款,交警认认真真地向你敬个礼,再笑嘻嘻地交给你的一张张罚单,就可以把你罚得倾家荡产。有的时候,我都很替钱老板他们打抱不平。为什么有关部门能够坦然接受宾馆.歌厅这些追求非法利润的各种手段,却不愿赞同舞厅和舞女们怀有类似的抱负?” 我说:“老师,今天就不说这些了吧。这个题目太大了,我们改天再说。你还是先说说重庆的舞厅。” “好吧。”他猛地抽了一口烟,烟屁股的火都把他的手指头烧痛了他才把它甩了。他两眼放着光:“我们就先说说有哪一些最主要的舞厅。应该说,开放发展的经典,造就了不少男人们的事业,使他们有钱了。当然,这同时也不可避免的成就了他们的风流,也成就了老陪都重庆的舞厅盛名。要说呢,《食品舞厅》就是全重庆市都最最有名的头块招牌。然后就有《金竹宫》.《金乐门》,还有《爱乐门》……这还都只是渝中区的几个主要舞厅。还有好多好多的没有包括进来,也说不过来了。” 我点点头说:“已经不少了,那还有呢?” 正在这时,突然的舞场上就闹哄哄地乱成了一团。 我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两个人在吵架。 有个又丑又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一付从容不迫的样子。而一个舞女正指着他说:“这才奇怪了,你凭什么来管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而他却洋洋自得地说:“我是南北,不是东西。而且对你就是要管,我管定了你!我不管,你还不上天了?” “你敢!”那舞女也不示弱。 “我就是要管,就是要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跟定了你。怎么样?你不服?” “我就是要去和别的男人跳舞。你管得着吗?” “只要我在场,就绝不允许你乱来。” “那我去‘接客’了,找大钱,你也跟着我们来?” “你去啊,我不在乎。我知道你就是吃这碗饭的,只要买票谁都能上,就像公共汽车。不过,只要我看见了就不准。只要你敢抱住他,我就会跟在你的旁边拉着你,不让你们‘做’。” “那你就出钱来和我跳,你‘上’啊?我会一视同仁的。只是你既没有钱请我跳舞,又不准许我去和别的男人跳。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样的男人?你们大家给评评这个理。” “你说的也没错,我是没有多少钱。但我就是有钱,我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干。我就是不愿意看见你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亲热。” “那你还想怎么样?你究竟想怎么样?你又不是我的老公,我也不是你的老婆,凭啥你要这样的处处来管着我?你说出来给大家听听,让大家评评理。” “我就是不准你和别的男人跳舞!我看不惯,就是不许!只能是你和我跳,你能怎样?” “你怎么这样的不讲道理,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我愿意,就这样!怎么着?” 那舞女气不过,就跑出去拉着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男人走进来说:“我给你钱,你给我教训教训他,死劲的打!打死了我负责。” 那个“皮夹克”也真是一条咬人不出声的狗。他并不言语,只是走上前去看了看那个丑男人,然后才对着他的脸狠狠一拳,一下子就把他打翻在地。顿时,他的满脸都是血。 那个舞女还不解气似的,又走上前去用高跟鞋狠狠的踢他下身。 那个丑男人招架不住了,嗷嗷地哀叫着,就连滚带爬.且挡且退的朝着大门外边退去。 而这一男一女仍然毫不手软的继续追着打他。 幸好,舞厅的保安闻讯赶了来。他就躲在他们的身后寻求保护。但那两个保安却推着他说:“出去,出去,别在这里打闹!有啥事你们去外边自行解决。” 那个丑男人却赖着不愿意走,他害怕挨打。 这时候,那个舞女就振振有词地向着围观的人们说:“其实你们都不知道,我哪里会随便的就打人?我既不是他老婆,也不是他的情人。我们只不过就是跳过几次舞,他就说他很喜欢我,从此就再也离不开我了。哪里能想到,他却从此处处都总是要来管着我。” 人群中有个男人说:“爱总是没有错的。谁叫你长的那么乖?你们来这里,不就是让我们大家都爱上你的么,怎么又害羞不愿意了?” 于是大家就都笑。 她抢白了他一眼:“他不过就是我一个很平常的舞伴,他凭啥要这不准那不准的管着我?这个丑东西也真的滑稽可笑,他居然不准许我和别的男人跳舞!他又没啥钱,以前跳过几次,一次也就一.二十块钱的业务,半个小时不到。说金钱他没金钱,说水水也没水水。这不就是一个笑话?还这样死缠着我干啥?还想处处的限制我,简直就是毫无道理。” 那个‘皮夹克’也说:“这个跳梁小丑是应该要教训教训。不能让他们以为舞厅里的女人都是可以任意欺侮的。人家也是辛辛苦苦的在靠劳动挣钱养家,很不容易。” 两个保安就只好隔在他们中间,劝他们算了。 正在这时,我忽然发觉身后似乎是有一双很温柔的小手在轻轻地抚摸着我。转过头去一看,原来正是袁梦兰!她正甜甜的望着我微笑。 我惊喜交加地转过身去,正想再和她说点什么,特别是希望说我很想她。 不料,她却蓦然转身就走进了舞场,只给我留下了一个谜一样的永远也猜不透的背影。 这时,只见眼前的那个丑男人抹着鼻血,躲在两个保安的身后虚张声势地对“皮夹克”大声喊道:“你们有种的就不要走。我马上叫兄弟伙来收拾你们,等会就有你们的好看!” 说着,他也真的就摸出手机来气急败坏地胡乱按。还大声的嚷嚷着:“莽子啊,是不是莽子?你叫他们多来几个人,多带几把刀,一定要带上那把东洋刀!……” 我心里暗笑,这不就是在明显的假打吗?纸老虎一样,色厉内荏!同时也明显地觉得,这出戏可能就到此为止,不会再有什么高潮了。于是就回到了舞场里去。 我坐在那个老男人的身旁问道:“刚才这些事你都看见了?” “狗咬狗!这些事在舞厅里多得很,见惯不惊了,我是理都难得理他们的。”他说。 “看来,这里还是很乱的。”我有些感叹。 “那也不。”他不以为然的说:“尽管舞厅的存在也确实会给社会治安造成了一些难题,但这一切都无损于舞厅的魅力。为了活的更好,生活创意至上的舞女和舞厅都很有生命力。她们也始终能够以自己特有的柔性竞争力在劳动力市场上温柔地崛起,而且经久不衰。” “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就是渝中区的舞厅很多,其它地方呢?” “江北区的舞厅也不少。”他看着我说:“观音桥的《百灵》舞厅就是其中最有名的一家,生意也特别的好。” “它是怎么的有名?百灵舞厅是很大,或者是装修得特别的好.很有特色.很不一般?” 他的兴趣顿时就来了:“不,不,不!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我说它很出名是指它的生意特别好。年轻漂亮的舞女特别多,去跳舞的人就像赶场一样的来来往往。每到周末,舞场里就像下饺子一样的全都是人,简直就是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但是去的人还是特别多。主要是那里的舞女长得乖,真的是漂亮得很。你好久也去看看?” 我心里想,就像找老婆一样,世上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但只要拥有一个真正爱我.对我好的,就足够了。除此之外的其他女人,再多再漂亮,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而且我就这么点收入,多了我也养不起。于是我就说:“好,好,好!以后我们一道去,我一定请客。那,江北另外还有哪一些舞厅?” “还有《千层浪》,《大舞台》,《天涯》和《银河》等等,那就多了。 “哟!的确是也不少。” “南岸区的舞厅也很多”。他说:“有《南方》.《宵灯》.《蝶舞》.《经典》等等。” “扬家坪呢?一定也有不少。” “扬家坪的舞厅都是在步行街附近。有《龙腾》,《大浪潮》,《九九》和《欢乐舞厅》这些。” “那么沙坪坝呢,也有吗?” “沙坪坝出名的舞厅都在转盘附近。有《吸引力》,《银座》和《海马》这些。” 我见他干咳了几声,就赶紧又递上了一块《绿箭》给他。 他却摇摇手说:“不要了,不要了,这个东西越吃越口渴”。 我说:“那就来一瓶矿泉水吧,怎么样?我请你。” “那就谢谢了。我是山猪儿吃不惯细糠,泡一杯茶就行。你不用破费买那么好的水水来喝。别浪费了银子。” 我从服务员推来兜售小食品的推车上拿了两瓶《鲜橙多》,并递给了他一瓶。 他也不客气的接过去,一下子就差不多喝了大半瓶,打了几个嗝才打算继续接着的讲。 这时,先前那个曾经主动邀请过我跳舞,而我却没有同意的那个女郎一步三摇的走了过来:“哟!中平大哥,你在这里一个人吃独食。悄悄喝这样好的饮料,怎么都不请我喝?” “哪里。是这个,这个他请我的。”中平指指我。看来,他和她很熟悉,也很随便。 “啊,是这样的。我说呢,还以为你发了大财在显摆。”她拿过他手里的水,仰起头来一口气就把它喝光了:“你再拿一支烟给我抽抽,我的瘾上来了,好难受的。”说着她就一屁股坐在了中平的旁边。 这个叫中平的男人二话没说就把香烟给了她。并且对着我说:“小兄弟,你就和小玉跳几曲,怎么样?都是朋友了,又不是外人。其实她这个人真的很不错,对人也非常的亲热。你只要和她一跳起来就体会得到她的种种好处,她的确是很有些与众不同。巴适得很。” 他见我还是“稳起”不表态,只是望着小玉她在优雅地点烟.吐着烟圈。他就又进一步的动员我说:“啊,对了,小帅哥,你不是要了解全重庆所有舞厅的情况吗?那你就问问她呀!她叫小玉。这些事情你只有拜她这尊菩萨才行,她就比我要熟悉清楚得多。她可算得上是我们舞厅业界的消息灵通人士。你就和她一边跳舞一边交流,一举两得。怎么样?” 我望着她说:“是这样的吗?” 她点点头显得很有些得意:“全重庆的所有舞厅我都找得到,我都去过。它们各自都有些什么特点,好不好耍我都知道。如果你想知道,早就应该向我打听才对。” 中平说:“就这样吧。你就出三十块钱和她把这下半场跳完,也就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结束了。小玉,今天你就吃点亏,对我的这个朋友要好点儿。他尝到了甜头,今后他就肯定会一直和你跳舞的。”说着他就把我拉起来,把我和她一起朝着舞池里推去。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就没好再怎么坚持。 只是在跳舞时我才觉得,当我搂抱着像她这种自称也很年轻的女人跳舞,那种感觉似乎真的就怎么也不如袁梦兰好。人啦,真的就很奇怪。特别是像小梦这样的姑娘,一旦体会过了她的种种好处和自然的热情,再接触到别的即使是很香艳的女人,也会觉得就很难有能超得过她的平易近人与温柔得体。 而且,小玉把我抱得越紧,显得越是亲热,我就渐渐有些不太自然了。因为她的身上好像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味。幸好可能是香水洒得多的缘故,她的体味也还可以勉强接受。 我问小玉:“你和中平老师很熟悉?” “一般!”她说:“几年里我只是和他跳过两次舞罢了。不过他这个人对我们一向都比较热情,也肯帮忙。在我们舞女圈子里他很有人缘,口碑也不错。只是,他是提前退了休的老头,没什么钱。多少事情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他和我们跳舞也就跳的极少,一向都是空了吹,纸上谈兵的时候多,动真格的时候就非常少。我们也就不怎么喜欢搭理他。” “就只是因为他没有钱?人家也这样一大把年纪了,就是可怜一下也应该照顾他的。” “我们不是观世音,怎么能够普渡众生?我们是在工作,也是在为生存而奋斗。谁能照顾谁?而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现今的社会,有钱的孙子是大爷,没钱的大爷就是孙子。谁愿意可怜谁?只能是怨他自己没有本事。” 我无言以对。 “不过呢,他就是喜欢来舞厅里玩玩,看一看也就能满足他的心瘾。而且,有的时候他也能给我们打打圆场,调解纠纷。还有就是他能经常给我们拉拉客人,介绍生意。所以大家还是并不反感他。遇上生意清淡的时候,我们实在是没得业务了,我们干站着也是干站着,很无聊的。这个时候,我们也喜欢拉上他来跳上一.两曲,也不会收他的钱。我们图的也就是能借此亮亮相,在这里增加一个机会,让别的男人能够看到和注意到我们。” 啊,原来他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还真的有点那个。我当然不想听她再讲这些,就打断了她问道:“小玉,那你一定晓得在重庆都有哪一些最有名的舞厅?你能说说吗?” “你是说全重庆市?这样的大,那就多了。这怎么好比较?” “那,你就说说主城区的吧。” “那也不好比较。比如说《重庆宾馆》,《人民宾馆》,《重庆饭店》,《扬子江》,《万豪》,《希尔顿》这些大酒店都有自己的夜总会,里边就有小型舞厅。但它们大都只是为自己住店的那些客人服务,一般都不对外。除了特别年轻漂亮的小姐外,一般的人都不太容易进得去。要说,它们那里边的条件可就非常之好。装修,空调,音响这些都是绝对第一流的。真的是好得很。但利用率却很低,就是因为门槛高,没有多少人能够进得去。那里夜总会的生意就远远赶不上像我们现在的这样一些普通舞厅了。” “那你就只是说说这些普通的后街舞厅吧。” “还有娱乐城,卡厅,迪厅,各种酒吧,茶吧,QQ吧和歌城之类的娱乐场所,有的它们也自带有场地不大的舞池。但那也只是作为临场发挥和调剂男人女人之间的情绪和提供接触的平台用的,也容不下太多的人去跳舞。况且它们还设得有最低消费,因为有酒水供应。这就大大的限制了不少纯粹想跳舞的人去消费。” “那你就说说像我们现在的这种,档次不高也不低,门票不贵,专门跳舞的舞厅就可以了。怎么样,哪几家是最有名的,也最好玩?” “还有,现在的歌城,卡厅之类的娱乐城正在时兴起来,所以有的舞厅觉得做起来很累,就转向改做歌厅这些的了,舞厅也是随时都有变化。” “那你就讲讲现在还开着的舞厅,好不好?” “重庆市主城区的舞厅,如果按去跳舞的人多少,生意的好坏和人气是否兴旺来恒量的话,”她望着我说:“那第一个就要算得上是《食品舞厅》了。其次就要算是《百灵》和《金竹宫》。可以说它们就是重庆市舞厅的最典型代表。在这三个地方,那硬是年轻的舞女又多又漂亮,多得打堆堆,高,矮,胖,瘦任你挑选。所以男人们就成群结队的都邀约着去,就像是人才市场在招聘一样。就因为它们的知名度很高,名气也很大。” “是吗?”我有些不太相信。 “真的不骗你!像我这样的条件在那些地方都很不好找钱,因为长得美丽乖巧的年轻小妹儿实在是太多太多。在那些地方,就很难有我们的位置。” “不会吧。”我有些违心的恭维着她,反正这又不犯法:“其实,你也还是很不错的”。 “不行,我不行。在那些地方,乖乖小姑娘多得很,竞争好激烈。我自认为我的长相还是可以的,身材也好,但主要就是个子稍微矮了一点。没办法呀,爹妈就只把我生成了这个样子,改不了,又不能跟他们打官司。跟你说,如果我再高十公分,我就谁也不怕了。” …… 我和小玉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东拉西扯的说着话,跳着舞。 但令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到舞会终场我都没能找到再和袁梦兰重温旧梦的机会。而且还眼睁睁的看着她挽着那个男人的手,有说有笑的一起朝着舞厅的大门外走了去。 幸好,当他们经过我和小玉的身边时,袁梦兰虽然并没有看我,她却居然悄悄在我的屁股上轻轻的抚摸了一把——很温柔,也很有情意。我是感觉得到的。可能就是这么一点点爱的暗示,才多多少少平息了我心中的怨气。看来,在她的心目中还是有我的一席之地。今晚上这一切的一切,可能也是她自有她的难处吧。谁叫我昨晚没有同意她的相约?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当时,我丢下了小玉就很想跟在他们的身后再去看一看。因为这时我居然莫名其妙地就产生出了一种冲动,那就是很想悄悄地跟在他们后边,远远的,看看他们除了去汽车站外还会不会到其它的地方去,究竟还会不会发生其它的事情? 听说现在的男女之间,出去开房间的事情非常普遍,也很容易。看样子,她和他似乎早就是很熟悉的一对老朋友了,那么他们之间也会不会呢? 但我同时又觉得,自己未免有些无聊得可笑。袁梦兰她现在究竟算是我的一个什么人?是朋友?是情人,或者是恋人?应该说还哪一样都不是。我和她也不过仅仅只是跳过一场舞罢了,我有什么资格和权利去盯她的稍,监视人家?有这个必要吗?难道真的就要闹出像刚才那个丑男人一样,被教训.被挨打的丑闻出来才会心里高兴? 所以最后,我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荒唐的念头。我想,我应该相信袁梦兰她不至于会那样的浅薄轻浮和不自爱。如果我真的是想要再见到她,应该说我还是会有机会的。明天吧,肯定会有的。我想。 这天晚上,我是整夜的失眠。与昨晚的兴奋不同,今夜难眠只是因为失落。 我想起了那个远在成都与我若即若离的女朋友,想起她曾经对我的种种好处和难测的情意。当然,我也想到了袁梦兰。而且更多想到的,就是咀嚼回味着昨晚小梦的种种绮丽和万般柔情,还有她的笑脸。 看来,以她这样娇好的脸蛋和身材,在这个舞厅里,她就是不想成为男人们的众望所归都肯定不容易,而在女人中间就是她想不称霸可能都很难。那么,若是我想要把她就这么轻易的忘记掉,我能吗? 人生,真的就是折磨灵魂的轮回。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认识她以后的夜晚,居然就会成了我生命之中少有的几个不眠之夜,而且一天一个样。 但是可能只有一点我却没有想到或者是自己不愿意承认,那就是,我是不是已经爱上了她?一个能让我激情澎湃,一个能使我从里到外都燃烧起来的女人! 正文 第三章 月朦胧 鸟朦胧 月朦胧鸟朦胧 萤火照夜空 山朦胧树朦胧 秋虫在呢哝 花朦胧夜朦胧 晚风扣帘笼 灯朦胧人朦胧 但愿同入梦 戏说嘲弄正统的东西,一般都总是妙不可言,至少从舞厅的艳丽色彩中就可以略见一斑。舞厅,真的就是一个神奇有趣得几乎离谱的地方。 西方哲学家说,遇绝代佳人而不动心,你就对不起上帝。而在这里,佳丽缤纷,热情似火;危险曲线,想象随你。就是柳下惠再生,此情此景,他还能够坐怀不乱,无动于衷吗?和男人们过于丑陋的阴暗心理相比,更糟糕的可能还在于舞女们的确都过于漂亮。时装.时尚.时髦和美丽,可以说在她们的身上都是一览无遗.应有尽有。舞厅女郎们岂止只是站在城市风华绝代的制高点上?可以说只要她们的超短裙轻轻一提,就已经在引领着都市时尚的最新潮流。尽管我和袁梦兰只是跳了一次舞,想不到的是,我在她那儿却得到了最真诚的爱意.最甜蜜的亲吻和最温柔的拥抱。她的那种味道,简直就是根本无法拒绝的一种诱惑,很难忘记。 第二天。 由于昨晚我企图与袁梦兰再亲芳泽的迫切心情没能如愿以赏,而我却是那么迫切地希望,只要能够再次的看到她,哪怕只是一颦一笑,都足以成为我从此快乐的理由。 以前,我只知道勤看医生有助于健康,没想到多看美女也养颜,愉悦身心。而且从此以后,似乎也就找到了一个不需“或遵医嘱”的正当借口。 所以,今天晚上八点钟,舞厅还没有开张,我就已经来到大门外边等起了。我是安了心希望,今晚一定要把袁梦兰等到的——得先下手,千万不能再让别的任何一个男人把她抢先的约走。 眼看着三三两两的舞女们一群一群地相继进场。在我焦急的期盼与等待中,晚风香抚,,华灯绽放。快到八点半钟的时候,袁梦兰才施施然的姗姗而来。但是,就在她的身边,还是有了另外的一个他——也就是昨晚上的那个小眼镜男人。 这时的我是欲进不行,欲退不能。正当我为要不要和她打个招呼,或是说些什么而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却老远的就望见了我。并且她赶快就放开了那个挽着她的男人的手,笑盈盈的主动走上前来招呼我:“你好,吕老板!来得这样的早,你肯定是在这里等着哪一个小妹妹。是这样吗?哟,还不理人!那她肯定是长得好乖好乖的?你看,你看,你硬是在诚心诚意的等着她,对我们笑都不笑一下。好严肃!那好吧,我们就不再耽误你的正事了。你就慢慢的在这里等着她吧。拜拜!” 说完,她摆摆手就一阵轻风似的过去了。只留下了她梦一样的倩影和一路上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些谜一样的淡淡馨香。 望着袁梦兰她眼看着就要消失的身影,我觉得自己好像就真的是快要永远失去了她一样的绝望和心有不甘。于是就不由自主的大起胆子咕咙道:“哼,我还能在这里等着谁?等的就是你!” 我估计她是听到了我的怨恨,因为她似乎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脚步。但很快,她依然还是进去了。只是没有多久,正当我还在举棋不定的进退为难,现在到底是应该留或是应该走的时候,袁梦兰她居然竟一个人走了出来! 我惊喜交加的赶紧迎了上去,拉着她的手就使劲地摇,却一时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充满情意的眼神也一直都望着我:“你怎么也不事先给我来个电话约好呢?吕老板!”她满脸的柔情蜜意,拉着我的手很是亲热的说:“你好像说过,你这几天都会很忙,来不了的。是不是这样?怎么,今晚你又有空了,想出来玩玩儿?工作都处理好了吗?不过,很对不起,从昨天晚上开始,我这几个晚上的时间恐怕都已经不能再陪你了。因为他已经把我都包了‘场’,连续五个晚上。我天天晚上都得陪他跳舞。” “那他的人呢,没有跟着你出来?”我向大门里噜噜嘴。 “没有关系,不用管他。你现在有点恨我吗?” “不!本来就是我的不对。而且,要恨你首先就得要有爱。我们现在好像还谈不上,怎么能够恨你呢?” “啊,是这样的。其实,自从刚才看见了你,我就猜着了你一定是在这里等我的。而且你不知道,自从那天我们跳过舞之后我还是好想你的,就是说几句话也行。就是很想你。所以刚才进去了,我就对他说我想出去回个电话。他说行,你去吧,他就去了卫生间。哎,白天你能来这里跳舞吗?白天我就能想办法抽出时间来陪你跳舞。怎么样?” “白天不行!我得上班,根本就走不了。”我摆摆手。 “那,那就很遗憾了,你就只能再等几天。”小梦一边说着就一边把我的手机拿了过去把玩着,然后就手法非常熟练地按了一长串的号码。操作完以后她才把它递给我说:“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吧,发短消息也可以。现在,我和你已经互相之间都留下了彼此的电话号码。手机平时我天天都是开起的。吕经理,请你一定要记住,平时我们可以要多多的使用电话联系。就像你们做生意一样的离不开电话,我也很希望能有你的电话或是看到你发来的短消息。无论你对我说什么,我都会很高兴。只是我打字不快,可能回得要慢一些,但我对你肯定是有信必回。我是非常的希望我们能够再一次的见面,我会天天都等着你的好消息。”说完,她就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趁我还在惊谔之中,她向我挥挥手就急匆匆的往里面走去了。 我用手摸着脸上刚才被她亲吻过的地方,若有所失样地茫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却在想:能够接连几个晚上花钱把小梦包场跳舞的男人,肯定也不会是个等闲之辈!由于刚才我只是完全的注意着小梦一个人去了,和他擦肩而过时竟还真的没有仔细看清楚他长的到底怎样。除了个矮,他到底是一副啥德性的嘴脸?所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进去,再去看看他到底是一个咋样的男人。 但是一旦进去了,最后,理智还是终于让我选择了坐在一个远离他们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当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自己也有点喜欢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拥抱着时,尽管就只是跳跳舞,我也会从心底里感到很难接受,很不好过。不如选择回避。 舞场上彩灯闪烁,气氛热烈。正演奏着《月朦胧鸟朦胧》这支舞曲。乐队卖力,歌手投入,对对男女,翩翩起舞。衣香鬓影,轻歌曼舞,涛走云飞,潮起潮落。 但她们给我留下的只是一种可亲而不可近的陌生感觉。我是没办法了,既来之,则安之。找了个地方坐下后,我这才有意识的把这个舞厅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没来时,只知道舞厅对于广大普通百姓来说其实就是一道紧闭的窄门。进来以后我才知道,对众多舞女而言,这里却是一个让她们尽显才华.享尽风光的人生舞台。说是跳舞厅,其实无论怎么评估,说它是一个有限公司可能反倒是更加的贴切。钱老板当然就是这里的总经理,而舞场上那些跳来跳去的男女们就是他的员工。他们都正在努力地合作,尽职尽责的加工着一种叫做“感情”.叫做‘爱’.或者是叫做欲望的精神产品。其加工手段我是后来才逐渐弄明白了的,那就是金钱加上互相欺骗。由此看来,爱是人类最不可相信的感情之一,也真的是没有说错。 一种玩弄与被玩弄的感情,无论怎么说也不能定义为爱情的。无论是理论上或者事实上,应该说在这里绝对都没有爱情的位置。因为我可以断定,舞女和男人之间,他们在对方身上的追求完全就是各有所图。别看他们搂在一起时都很亲热,但她们的爱不是诱使人们结为夫妻的那种爱,而是只关风月不关情的。连她们自己也都说这种爱更好,因为就是婚姻也不能把它摧毁。所以“爱”在舞厅则只是一种手段。如果想要在这里寻找浪漫.激情或者是欲望,那么肯定是可以信手拈来。但如果在这里,有谁希望把自己对爱的诚意真的要提到那么一个很理想的高度,可以肯定,恐怕连脸皮最厚的舞女也会笑得岔气。因为爱情这两个字,恰恰就是经常被这里的男女们挂在嘴边上的说词。而实际上,它只是大家天天都在玩着的欢场游戏。最多,它也就是在虚情假意外面包上的那一层冠冕堂皇的薄薄外衣。可以说它基本上就是一钱不值!或者说社会发展到了现在,爱情就真的是贬了值。也可能,舞厅里的爱情本来就是这样,和社会上大众的爱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理想的爱情不允许混进一粒沙子,现实的婚姻又脆弱得那么不堪一击。而家庭则更是不敌第三者的轻轻一脚。那么舞厅里的这种暧昧关系又应该摆到哪里?谁知道!但是谁也不得不承认,这里虽然没有什么真情色彩,却最是能让男人们心动.情动和性动的地方。 从电视上,我也曾经见识过维也纳的宫庭舞会。每到新年,维也纳歌剧院的舞池里就集聚了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与分外多情的绅士们。第一流的指挥,第一流的乐队,还有第一流的交响舞曲!有谁能不为那里的红地毯.水晶鞋.和令人叹为观止的富丽堂皇而倾倒呢?那真的就是让人大开了眼界,原来人世间居然还会有这样浪漫的世界和如此这样美好的生活! 但可以看得出来,我现在身临其境的这个舞厅基本上就没有搞什么像样的装修。只是顶棚上有几圈红.黄.蓝色疏密有致的彩灯.几支射灯和一个球型的大转灯。由于把它们进行了适当的配置,就能够把舞厅很自然地分成了大部份的黑灯区和小范围的亮灯区。四周再放了几台柜式空调.大音箱和一些风扇,还有沿墙角摆放的一圈散发着特殊异味的陈旧沙发。平民舞厅里可能大多都是这样的格局,也就算是差不多了。 如此之少的一次性投入,条件这样简单的一个舞厅,居然每天早.中.晚三场舞会吸引了上千多的人次,买票来这里逢场作戏。再加上竟然会有那么多的舞女投身在这个苦海里安慰孤男,普度众生。并且天天如此!其利润的丰厚就应该是可想而知。 当然,那些充分利用权势来分一杯羹的单位和人也不会少。但老板获利多多也是肯定的,不然舞厅怎么会如雨后春笋一样的遍地开花?尽管男人都越来越实际,但是对美女的迷恋和梦想却如同狗的欲望一样死不悔改。社会的开放和舞女的放开,就使得舞厅的生意格外兴隆,场里场外的人都很高兴。国家增加了税收,舞女赚得了卖笑的银两,男人们也在这里获得了感官的刺激和精神上的一时满足。撇开感情的色彩,这里的确是最能合理合法地让人情动.性动的地方。因此,真的就可以说是人心安定.各得其所.社会和睦.皆大欢喜。 别看我现在是有意识的躲避着袁梦兰,但一个舞厅里毕竟就只有这么大。不管是有意或是无意,我都不可能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况且,她和他有好几次都跳到了我的面前,她甚至还默默地对我以目传情,或者悄悄的摆手致意,但却都很快的就又旋转到别的地方去了。只是留下了无尽的喧嚣.幌来幌去的僮僮黑影,以及我身不由己的胡思乱想。 当然,这中间也不停的有女人主动走来向我兜搭,希望共舞的,但都被我一一的婉言谢绝了。这也并不都是因为她们长的不乖,或者是不够热情,而只是我自己没有心情,我不愿意罢了。 我一个人似乎是很无奈地在那儿继续的干坐着,为了一个连我自己也不很明确的希望,好像继续的在等待着什么。我茫然无望的眼神打量着在舞池里涌动的男人和女人,也慢慢地咀嚼着口里那一块似乎是越来越无味的口香糖。 就在我出神之际,昨晚和我跳过舞的小玉不知啥时候就坐到了我的旁边。 她抱住我说:“老板,你还认得我吗?我们跳舞吧!” 我望了望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袁梦兰,无可奈何地被她拉了起来,一起相拥着踏进了舞池。 小玉见我始终心事重重地沉默不语,一直都不和她说话。她就无话找话的问我:“老板,怎么心情不舒畅?是不是昨天晚上我不小心得罪了你?” “没有啊。”我说。 “那你为什么总不说话?好像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我这个人生性就话少,性格内向,不喜欢说话。” “是你今天上班时做生意遇上了什么不如意的事情,是吗?可不可以给我说说?昨晚上你都不是这样。” “哪里!小玉,你就别瞎猜了。你还不了解我,我就这样,一直都这样。” “那就奇怪了。正因为城市里开设了舞厅,才使得多少男人的生活丰富多彩.激情飞扬。你们男人不就是花钱来这里找乐子,寻开心才来的吗?如果来了都还不开心,那你还要我怎么的做,才能让你开心起来?你说,嗯?我一定会尽量的满足你。” “没别的,你就别再瞎猜了。我这个人要求不高,也不特殊。只要是拉着了你们的手,再听听音乐,跳跳舞,就很开心的。真的就是这样!”我勉强的笑了一下给她看——也不知这时,是否真的会比哭还要难看。 “我发觉你好像不是这样。”她说。 “为什么?” “你少于说话,这都可以理解。有的男人就是天性话少,只动手不动口。但你为什么总不动我呢?昨晚上你就一直没有动我,事后我一直都总想不明白。以为自己一定是说错了什么话你不满意,你才不愿意动我。现在我就特别的加以了注意,时时处处都希望能顺着你,将就你。结果发觉你还是不愿意动我,也不怎么的亲热我。” “是这样的吗?我怎么就没发觉?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你有哪一些对不住我的地方?而且我要该怎么的做,才叫‘动’了你?” “老板,你就别逗了。这些事情哪里需要说出来?大家心里明白就行。” “那你说说,别的男人在和你们跳舞时,可以动你们的哪一些部位,哪一些地方?或者说你们会同意他们对你采取行动,可以动的界限到哪里为止?我可以这样的问吗?” “你真的要我说出来?难道这些事情还需要人教么?其实,这些都是你们男人的本能,是不需要说的。而且像你这样的大帅哥,只要你喜欢怎么,我都很乐意的愿意配合。又不是一定要你多给点钱才行。两个人很熟悉了,感情好了,拿不拿钱,拿多少钱,这些就已经不是特别的很重要。” 我说:“你在说些什么,我还是听不懂。” 她就笑了,而且把我的手拉住放在了她的乳罩下面:“就摸摸这里,怎么样,感觉很不错吧!你看周围,这么多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一上来就拼命的摸,拼命的捏这里?就你一个人奇怪。不晓得自己动手还要人教,你可真的是个怪人。还有其它地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反对。” 我忍不住终于笑出声了,把手也不由自主的就缩了回来:“我不过是在逗你玩。那还有哪些?你都给我说说看。” “真的要我说出来?我可说了,但是你可不要多心,我绝对不是在影射你。”她说。 “你说吧,我不会的。”我安慰着她,想让她尽量把什么都说出来。 “是不是可以这样的说,就是一切到舞厅里来花钱请小姐跳舞的男人们,其大多数都有着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而真正是为了跳舞而来的,可以说基本上就没有。” “小玉,那你看看我这个人,究竟是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的?” “你这个人就很有点特殊,很不好捉摸。不知道你对别的女人会怎么样,反正从昨晚上和今晚的表现来看,你对我倒是非常的规矩,一点也不动手动脚,甚至连这方面的愿望你好象都没有。这种情况就非常少见,也很有点反常。” “是么?” “可能是你看不起我,所以才不愿意动我。是吗?不过据我的经验来看,似乎又不完全像是这样。一般说来,男人花了钱和我们跳舞就总是想要在我们的身上获得某种相应的回报,或者说希望能得到某些满足你们才会放手。不然,来这里干啥?你们都不傻,总不至于会把钱白白的拿给我们吧?” “我就愿意这样。”我说:“我只是希望能够和你们说说话就行,也满足了。” “我刚才不说了吗,你这个人真的有点例外。很少见,也有些不太正常。你花了钱就只是为了和我们说说话?那你去找陪聊小姐吧。她们就专管和男人说话。”她似乎并不相信:“根据我的经验,哪一个男人都是想花最少最少的钱,而能从我们身上得到的东西是最多最多。当然,这也包括精神和肉体。” “那可不可以说你们恰恰就是相反?就是说,你们总是希望以尽量少的付出而能够获得最多最多的报酬。是不是这样,小玉?” “是啊,这很正常。我们就是吃这个饭的。而且更希望不付出就能够得到钱,这才是最高的境界。不过我们也知道,这实际上不可能。因为男人们都不傻,一个个比猴子还要聪明。所以在一般的情况下,他们只要抱住了我们,他们的那个手就不会安份,一刻也不停地就在我们的身上乱摸。摸胸脯,摸屁股,摸肚脐以及其它的地方,还有亲嘴。真的就是恨不得把他们出的那点点钱,能连本带利的都捞回去一样。” “那你们就能够让他随便的乱摸和接吻吗?” “这就很难说了,只能说是因人而异。那就得看他能够出多少的钱。有句俗话说:‘娘做业务儿子守门,那都是看在钱[前]份上’。如果他钱出得少的话,我们就哪儿都不让他动。而且,一般的多数情况下我们都不让他摸下边。他们的手大多都没洗,那手有多赃!害怕给我们摸出病来了那才划不着,所以不准他摸。如果不是熟人,那就更不行了。至于亲嘴的事一般也要关系好了才行,才认识的人也是不愿意.不准的。酒疯子就更是免谈。当然这些都不是绝对的,主要的还是要看钱。” “每一个男人都要动你们吗?” “差不多吧。不动手的很少很少。不然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跳舞呀!” “这只不过是个幌子,一个借口。跟你说,有哪一个男人不是想这些才跑来找我们的?如果男人只是摸一摸,我们还真得要说声谢天谢地。一是只要他贪这一杯,我们就能够用这个把他拢络得住,还希望他能够再来。另外,摸一下我们又不吃亏,也不会得病,有什么可怕?而且,这还只是个初级阶段。” “那还有高级阶段?” “是啊。很多男人说起来是找我们跳舞,但往往想的却是另外的东西。他们哪里会仅仅只是满足于初级阶段?他们会觉得这样太不过瘾,钱也花了却没能达到最高的境界。所以他们都是希望舞为媒,和相依相偎的美人最终能够一起发展到床上去继续跳舞。” “如果真是这样,小玉,恐怕那个钱,可能就不只是跳舞的这点钱能够打发得了你们。” “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做这种事当然就要贵一些。不过你也不要太紧张,老板。这并不会贵到哪里去。其实一般也就是跳舞的两倍左右。每个女人的具体情况不一样,所以要得也不会一样的多。而且你们还可以还价,也是可以少的。其实,这些都是可以在跳舞时,两个人一边跳一边谈.一边商量的内容。就好像我们现在的这样。” “哎,小玉,我们可啥也没有谈!你知道,和你跳舞我根本就没有别的任何目的。对你是这样,对别的女人我也是这样。其实,像你说的这些男人估计还是少数吧,真正来跳舞的人可能还是应该要占到大多数。” “这你就说错了,事实上恰好相反。真正来跳舞的男人和女人只是少数,而想做更进一步的那些事的人却绝对是大多数。遇上像你这样的纯粹只是跳舞,而且软硬不吃的男人,我们那才叫做是真的没辙。当然,由于舞厅里具体条件的限制等等种种原因,在这里彼此间搂搂抱抱,亲热亲热的一番以后也就算了,最后各走各的男女肯定也是大多数。而能够最后达到上床的人肯定也不会是太多,这也是实际情况。因为对这个事情的制约因素比较的多。比如说害怕扫黄.没有合适的地方.价钱双方说不拢等等。而其中最起作用的可能还是要数对对方的不了解.不放心和害怕。最终,女的大多不愿意跟着男的走。在江北的观音桥地区,就发生过舞女被舞厅里认识的舞伴杀死在租赁屋的事件。也就是她和他在做业务的时候。最后,她的金银手饰和钱财都被他给抢走了。” “啊,真的是这样?”我惊雅了。 “但不管怎么说,舞为媒,彼此做几十分钟临时夫妻的事情总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舞厅就是一个非常理想的中介平台。这就比那些在夜幕之中站在电线杆下拉客的‘鸡’高明多了。甚至比那些发廊妹,洗脚小姐,陪酒女和按摩女郎都要聪明得多。不过我这个人是从来也不会做这些的,请你趁早就不要打我的歪主意。行么?” “行,这没问题。我相信你。”我毫不犹豫的就附和着她。却觉得,别看舞厅里的假老婆个个都很可爱,但她们的美丽不但精彩,好像也有些可怕。 “舞厅里,女人们就像一朵朵火花在黑暗中闪光,燃烧起多少颗勇敢者的心。漂亮的脸蛋总是让你们兴奋不已。而你们男人,又大都有一种盲目而狂热的占有欲,征服欲。那就是凡是你们能看得上的舞女都想把她们抱在怀里。而一旦抱住了,光是摸一摸,亲一亲你们就又不能满足了,又一心一意的想把她们占有才行。如果你们有钱,也愿意为她花钱而把她弄到手的话,当然也很容易。因为多数舞女都是为了钱才来的,能够很快赚很多的钱谁不愿意?只是到了真的和她动了真格以后,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又会抛弃她而另寻新欢。反正舞厅里年轻漂亮的美女多的是。旧的没走,新的又来了。你们男人就好像是专门以此来显示自己有钱,摆阔一样的在舞厅里朝三暮四,花中选花,互相比赛,彼此竞争。” “我想我一定不会这样。因为我钱少,只是替人打工的无产阶级,只有几个稀饭钱。” “不过,我也看见过不少的男人因为包养漂亮舞女而弄得倾家荡产.公司倒闭的。开始的时候就像发情的公猫一样,他们是夜夜新婚,天天怀春。为了博取心仪的美人开怀而不惜一掷千金,大把大把的花钱,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结果呢,少则三.五个月,多则一年.两年,他们也就把钱用光了。银子无以为继,他们当然就只能黯然的选择了离开舞厅,从此以后也不会再来这个舞台。可以说,舞厅里的悲喜剧永远都是此起彼伏,时时更新,高潮迭起,精彩美妙。所以我还是奉劝你一句话,大哥,无论是钱也好,精力也好,你还是要悠着点儿用才好。” “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而且我也没有钱!” “当然你不像。我看你也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才会这样说。但是据我所知,虽然我从不做业务,但也听她们说过,有些事我也经历过。就是很多的男人和我们从来也不认识,但他们刚刚才和我们说好只是跳舞,灯一黑却把我们全身的一阵乱摸。一曲舞都未跳完就迫不及待的说受不了,希望找个地方去做‘业务’。你说,这不就是在把我们引诱坏吗?” “那你们会去吗?” “当然不会去。一点都不了解他这个人,怎么会就跟他去做那种事情?一点感情也没有,不可能的!” “那么照你这样说起来,你们大多只是因为不熟悉才不会跟他们走,是吗?那如果你和他跳过几次舞,或者说因此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就愿意放心的跟着他走。是不是这样?” “如果相互都已经很熟悉了,很了解,彼此的感情也发展到那里去了,已经到了那一步,那么上床就已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你有情我有爱,相互都愿意,水到渠成,有什么不可以?更何况这也会给双方都带来愉悦,有啥不好?这就不是做‘业务’,是相好,是情人,大家在一起玩性爱游戏。性质是不一样的。” “但是这中间肯定就会有金钱的交易,对吗?所以我认为,实际上这也不正常。” “那当然他得给我钱!不然我们能和他白玩吗?不过,经过了这样的一个过程之后,同样的一件事情就起了本质的变化。这事情就让你看不懂了吧?在我们这里,这时候就应该叫做是情人关系。你懂不懂,情人关系。不管他是有不有老婆,我有不有老公,我们在一起玩,怎么玩儿都是情人关系而不是别的。国家法律规定这些都不犯法,只违纪。我和他玩,让他高兴,他就给我钱,或者给我买衣服,买手机,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有正当的理由。你说是不是?而且,也有的男人很大方。他们会给我们租房,甚至有给我们买房买车,并进而从‘二奶’转正成‘大奶’的姐妹们也有不少。” “但我总认为,你们和舞伴之间发生那种关系就肯定不正常。” “要说呢,也的确是有一些不正常,也有违社会公德。但男人们就是挨不得,一挨近他们就会擦出火花,惹出麻烦。只要和他们一接触,他们就总是会朝着那个方面想,朝着那个方面发展,拦都拦不住。有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办法。而且,既然身在舞场,我们也不好因此就得罪了他们。我们要吃饭,需要钱,你说怎么办?” “如此说来,都是我们男人惹的祸?原本你们都是很传统.正派的,只是由于我们男人的心术不正.使坏,才把你们拉下了浑水?” “也可以这样说吧。谁不知道我们女人本质上从来都是很正派的?只是没钱了,才不得不被迫顺从你们男人的欲望。其实,就是在这里跳舞的人中间,大多数的舞小姐还是像我一样的很传统.很正派,绝不会轻易的就为金钱所动。” “是吗?”我笑望着她:“听说,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也只是因为她们受到的诱惑不够。”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讲呢?我们这里的舞女只陪舞不卖身的人还是有很多的。你可千万别以点及面,把个别当成了全体,看扁了我们所有这些跳舞的女人。” “那当然不会。那么你能不能说一下,除了你,在这里还有哪一些人是在比较正派的跳舞?” “这怎么好说?她,她,她,还有她们,都是的。我怎么能数得过来呢?” “那你说说她呢,就是那个穿紫色背心.牛仔裤的高个儿美女,男的很矮。你认识她吗?” “你说的是小袁,袁梦兰?认识。一个舞厅里跳舞的,怎么会不认识。算你有眼光,听说她根本就是从来也不会和任何男人上床的。就是多年的情人也不行。因为她漂亮得太完美,所以也就很清高。” “是吗?不会吧。”我故意的激她。 “怎么不会?我就亲自听到那些在她那儿碰了一鼻子灰以后忿忿不平的男人们说过。” “他们都说过些什么?” “他们都说,别看她笑容可掬的温柔漂亮,那才是一只货真价实红艳艳的朝天椒,辣死人!在这里,收费她是最贵的,小姐脾气也是最大的,谁都别想能够动她一下。其它的,做梦吧!连门都没有。上床?那就更别想了。据说,要和她去开房间,先交二十万元的出场费,再说一.二.三。你说,还有谁敢去打她的歪主意,动真格的?” 我笑了,为了小玉的这句话,也为了袁梦兰的精灵古怪和高明的防卫伎俩:“出场费?一个跳舞的又不是歌星.明星,要什么出场费?她这可能只是在开玩笑,逗那些男人的吧。” “这是真的。我碰见好几个那些吃不着天鹅蛋的癞蛤蟆都是这样的说她。还都认为她脑子不正常,有神经病呢,才会这样不着边际的信口开河,漫天要价。” 突然,我发现袁梦兰被她的那个矮舞伴拉着朝着大门外边走去了。我一看时间才九点半钟,他们这个时候不跳舞了,会上哪里去呢? 我就一直的愣在那里,望着袁梦兰他们渐渐消失在了门口以后,我才把头扭了回来。 等了一会儿之后,我才小心翼翼地向小玉请教:“如果舞女中途和舞伴一起退场出去了,你说她和他可能会出去干些什么?” 小玉这时不怀好意的看着我笑了笑,才以一个精于此道的过来人口吻点拨我说:“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如果一个女娃儿和她的舞伴一起中途退场,一般来说不外乎只有三种情况:一是她和他已经谈好了价钱就一起出去找地方开房间,做业务——正规的说法就是上床做爱。第二是俩人一起出去吃饭,或者是买个啥东西,当然也就是他给她买。这第三个可能,那就是他们觉得在这里跳起来不舒服,想要另外的换一个地方去跳舞。至于其他的原因,就有太多的可能性,那就很不好说。也可能就是去了医院看病,或者上他的家里去,或者到她的暂住地去打牌,玩这些。也都是说不一定的。” 我一听,心都凉半截了。你们这些舞女原来还这么的复杂!看来,跳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你怎么跳舞。这舞厅内外,一门之隔,里外的人会是怎样的心情那都不好说。但有一点却是一致的,那就是复杂。那么小梦他们两个人,现在会出去干啥?天啦,哪一样都不是好事情!我都简直有些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我想,今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要怎么的说才能够把这件事委婉地向小梦问得清楚?而且她愿意说吗? “老板,我看你刚才的神色就已经有些明白。是不是刚才有你喜欢的小姐和别人一道出场去了?如果是小袁的话,你就大可不必紧张。虽然想她的男人很多,但她不会有事的。如果是别的女人,那就很不好说了。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其实,久了以后你就会想得开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这实际上就给了你更大的自由度和更多的选择性。她既然不衷情于你,你也完全可以另外再找一个就是。在舞厅里,如果你能经常重组的话——就是不停地换漂亮小姐——这实际上就是你高贵身份的一种象征。起码这就表示你很有钱,玩得起。多少人都会羡慕你,因为你有这个能力!同时,这也表示你已经成熟了。因为你绝不会被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美人所迷惑,也不愿意痴迷于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女人,哪怕她十分的漂亮乖巧。这才表示你已经把舞厅里面的游戏看透看穿,弄清楚了游戏规则。当然,如果你能看得起我,我会很高兴,收费不多也很满足。不过我有自知之明,我不算是长得最乖的。但是,在这里比我长得年轻漂亮的小妹儿还有很多,一抓一大把。你可以再找。而且只要你愿意,我还可以帮你再介绍一个。怎么样?” “怎么,你们不是抓住一个男人就不放,彼此之间居然还可以相互的介绍?” “这有什么。你要知道,男人的口味是多种多样的。你们有喜欢胖的,也有喜欢瘦的,有的喜欢高个子,有的偏爱小巧玲珑。你不喜欢我,很有可能就会喜欢别的舞女。我也就不可能把你强留得住。所以,我当然就不如把你介绍给别的小妹妹还好一些。” “啊,原来是这样。” “那么,老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喜欢那一种类型的舞女?是丰满性感的或是骨感美人?是小鸟依人式的或是泰山压顶式的?是冷艳的情场杀手或者是热情似火的孤独大姐?是十几岁的小妹妹或是丰韵熟透的已婚少妇?这些我都可以帮你物色到手,把她搞定。你看,那一个穿着粉红色吊带裙,后背很白嫩的那一个;还有穿短皮靴着超短裙的那一个。怎么样?都是很年轻又长得乖的那一种类型,波又特别的大,比我的还要大得多。摸起来那才叫舒服,不摆了!一百块钱就能搞定她。我去叫她们过来一个陪你,好不好?” 我心里想,你这哪里是在介绍舞伴?好像是在拉皮条,介绍业务一样。男人的心意各有不同。有的喜欢华丽,是感到她们的活力和奔放;有的喜欢素淡,则是爱她们的静思和修养。但那种虽然静雅却具有活力.虽然无声而胜有声的女人才更加引人入胜。而要像袁梦兰一样的女人才算得上是美人中的极品。因为正是她这种高傲的静止和沉默,才有着无限的妙味。只是现在你还能把她叫得来吗? 于是,我只是慌忙摇摇手说:“不,不必了。你就行!我根本就不想和任何不认识的女人打交道。我刚才也不过只是问问,了解一下情况。你说的这几个我都不要。”其实我想,你说的这几个舞女我哪里就能瞧得起?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简直没法和袁梦兰相比!就你小玉而言,我能和你跳舞也只能说是在将就将就,混混时间,聊胜于无。 “啊,老板,我知道了。看你对我都无动于衷的样子,看来你一定不喜欢女人。你一定是喜欢‘同志’。是吗?有啊,我也有这方面的朋友。我还认识好几个,长得很乖巧又嫩口的大小孩,才出道的。你要不要?不过,那个价钱,可能就要比我们贵得多了。” 我慌忙正色道:“不,小玉你这都是在说些什么?简直就是越说越离谱。你不要再说了,我哪里是像你认为的那种男人?快别说了。不然,我们之间恐怕连舞都不能再跳。”我心里想,这些舞女怎么会这样?记得同为女人的张爱玲就曾经一针见血地说过,女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你调戏她,她就认为你不是个上品的男人;但若是你不调戏她,她又认为你不是一个真男人。这让男人们如何是好? 她慌忙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那我们还是继续跳舞吧。” 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和小玉这样的舞女纠缠不休下去。再加上袁梦兰已经走了,我的心情和期待也一落千丈。于是我给了她四十块钱,挥挥手就把她打发走了。 袁梦兰都走了,我只好在舞厅里干转了几圈之后,也就无可奈何的离开了这里。因为觉得这个舞厅里,也实在没有什么再值得吸引我留连的地方。 回家以后,那一个晚上我都在认真的思考着舞厅钱老板以前曾经有过的忠告:对舞女的爱千万千万不要当真,更不可以投入自己的真实感情。因为舞女们都是游戏人生的职业高手,没有多少男人是真的能够玩得过她们。如果你硬要对她们认真,动真格的,那最后受伤的就肯定总是你。弄得自己伤痕累累,有苦难言。 我这几天的经历,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我是一片真情,连续几个晚上都在寻找着袁梦兰,苦苦的等待着和她重逢。但最终,我都还是没有能够如愿以偿。看来,那天晚上的共舞是我和她的第一次.也很可能就是我和她的最后一次绝唱。我想,和她有幸认识这本身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看来,错的应该是我。 对于舞厅风云,我似乎是已经看破了一样的有了点顿悟。那就是别看舞女们一个个都如花似玉,道貌岸然,但她们不只是看得见也是摸得着的。而且其中有相当的一部分人还可以用钱进行更深入的交易。除了跳舞,除了金钱还有性。男人们由于固有的劣根性肯定不会仅仅只满足于抱着女人跳跳舞就算了,这也就给舞女们造成了可乘之机,拿着似有若无的情爱做交易,希望能够以此赚取更多的金钱。舞厅,舞女,男人,跳舞,也就是这样的一回事,仅此而已。而且她们所谓的爱就像白果,有毒,千万不能多吃。犯禁的爱情只能浅尝辄止,每多尝一点,就会离危险更近一步。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还要和她们继续的再纠缠下去呢?虽然说凭直觉,我认为袁梦兰她好像尚不属于这种人,肯定她不会这样。但我还是觉得,尽管为爱而受伤的馋嘴多的是,而我还是应该要尽早的忌嘴。要试着如何把小梦渐渐的抹去才对,要彻底的把她忘掉。 无论我和成都那个女朋友的关系今后会如何的发展,就是为了不能让个人的情绪影响到我的工作,我也应该趁早把和袁梦兰的这一段情丝毅然中断才对。我想。 正文 第四章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要不要我为你唱一首歌 解解你心中的忧伤寂寞 要不要我陪你聊一聊 听你把心事款款诉说 要不要我为你倒一杯水 哭过之后可能会口渴 要不要我带你走一走 看看窗外美丽的景色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请你轻轻告诉我 只要我能够只要我拥有 我都愿意为你去做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想到以后你就说 愿为你付出愿为你受苦 我会为此感到很快乐 虽然我也曾经想过,为了在成都的女朋友,更为了自己的事业,我都必须要和袁梦兰彻底的断绝一切关系。但是,有些事情却是想想容易做起来难。这就好像吸毒一样,谁不知道那东西有害?既花金钱又摧残身体。但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的人愿意赴汤蹈火的要去吸毒呢?心瘾难戒。其实,爱也是一样的。哪怕就是虚假的爱也同样的心瘾难去,有依赖性。因为它更能腐蚀人的灵魂,依赖性也就更强。想吃臭豆腐,就得忍受它的气味;既然有点喜欢她,就要接受她所造成的难堪。 我是一个凡人,怎么能够躲避或掌控得了生命之中突如其来的这些偶然呢?就更别说是与美丽不期而遇了。更何况,一旦接触了某些很另类的爱,印象就会特别的深刻,难以割舍。人生可以没有知己,却不可以没有朋友。我们男人到舞厅里去玩,不但要像一个快乐的儿童那样好玩,而且也应该有一颗传教士般的心灵,要善良。不希望去拯救谁,却应该想办法能够为她们做点什么才对。因为她们毕竟是弱者,值得同情。况且,爱一个人从来都是最让人心驰神往的乐子。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她就是我的开心果,越嚼越有味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高兴的事情。不为无聊之事,何遣有涯之生! 经过几天的煎熬和忍耐,我最终还是没有能抵挡得住对她的好奇和思念。 通过我不断的电话联系,今天我终于又和袁梦兰在一起跳舞了。而更令我没有料到的是,这一次我和她的重逢,真的就是心花怒放,酣畅淋漓。那种感觉,也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其妙无比。 天刚刚黑,我还没有到,小梦她就已经在舞厅的大门口等着我了。这时候,她就像一只美丽的凤尾蝶那样一下子飞到了我的身边。高傲的公主,青春靓丽,热情似火,矜持自傲又不屑它顾的这些东西,全都集她于一身的展现得恰到好处。当她亲热地拥抱着我,然后我们手拉手的一起走进舞厅时,引来了多少路人羡慕与嫉妒的目光。从那一刻起,虚荣心的膨胀和满足使我顿时就很有些得意忘形,不知其所以。以至于把这几天来对她的多少怨恨不满和想要问的事情都通通忘得一干二净。因为此时的她实在是太漂亮,太出众了!她的表现又是那样的百依百顺,善解人意,曲意逢迎。我还有什么必要再问她,而显得自己是鸡肠小肚.完全多余呢? 舞场上,由于袁梦兰的漂亮,衣着也极有品味,其实无论她与谁跳舞,都会因为她的光芒四射,而使任何的男舞伴增色不少。当我搂着迷人的袁梦兰自以为舞技和感觉都在渐入佳境时,这种幸福的感觉就使得我更加的飘飘然起来。可以说,我的全身心都洋溢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成就感和幸福感。我是笑在脸上,也喜在心头。 袁梦兰今天晚上的表现,也就如同她的人一样——如梦幻,如香兰,令人陶醉,令人着迷。特别是她的吻,简直就是一种完美的享受。它浑身上下都充满着热情,就好像一团火似的能够把你点燃。再加上,她的关心呵护与无微不至,她的细致周到与体贴入微,简直就是非常非常漂亮的一个美妙佳人! 几曲过后,我跳热了时,她就主动热情地把我脱下的外衣拿去寄存,并带回了两瓶《脉动》。喝着那甜丝丝的饮料,我就觉得这回真的就是一直甜到了心坎里去。看着她那含情脉脉的微笑,我的心也几乎都快醉了。真的就好像是“脉动”没动,我的心却在狂乱不已的跳动。 我还发现,她在和那些认识的熟人们打招呼时也都很有分寸。她始终不卑不亢的点头应酬着,不多言笑,也不留连,更不轻佻。凡是邀请她跳舞的她都一概谢绝,凡是轻浮挑逗的骚扰,她全都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这时候,她就只是一心一意的陪着我,随时随地都依偎在我的身边,就像一只乖巧听话的波斯猫。 她的这些举动都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也使我对她产生了进一步的好感。 而在跳舞时,她对我的那种亲热劲儿和花样之多,比起上一次来是更加的使人欲醉欲仙,欲罢不能。可以这样的说吧:除了实质上的接触,她几乎是把她自己的全部都给了我。只要我愿意,只要我高兴,只要是能让我舒服满意,她都愿意顺从。 所以这个时候,我就有些色令智昏地肯定,她应该是很喜欢我,很在乎我的。其实后来我才搞懂了,这些都是她们的职业习惯。凡是敬业的舞女,她们对那些出得起钱的男人都是这样小鸟依人般的可爱。只要你出钱,她们对任何男人都是一样的温柔体贴,关爱有加。 跳舞时我问她:“小梦,你是哪里的人?” “重庆人,怎么啦?”她偏着头望着我:“吕哥,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我们重庆人一样,是吗?” “那你听得出来我究竟是哪里的人,总不会认为我是个外国人吧?”我把她拥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倒不会。难道你认为我就会笨到那样的程度,连中国人.外国人都分不出来?我听你的口音有着很浓重的成都味,我猜你肯定就是个成都人。不会有错吧?” 我摇摇头说:“其实我只是在成都念了四年的大学,又在那里工作了几年。所以说话就带有了点成都的腔调。” “是吗?”她说:“反正你是川西坝子那一支角的人。不是成都就是雅安.乐山.绵阳那一带地方。还不知道你究竟是从哪一个种马场里跑出来的,错不了!是吗?” 我哈哈大笑,不停地摆着头。并且为了报复她,我就想去搔她胳肢窝的痒痒:“好啊,小梦,谁是溜出来的种马?你敢诬蔑我,我叫你好受!” 她双手夹紧了胳膊,一边笑一边躲着我的手,楚楚可怜的望着我:“君子动口不动手!吕哥,我可没有说你什么,你怎么就要欺侮我?”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跑出来的种马?我现在就要你晓得我这匹种马的厉害!” “哎,哎!我说的可是实际情况,并没有说错。我们刚才跳舞时,你抱紧了我,你自己看看你的那些个反应和表现。你自己管不住自己,出了情况。难道不就是这样的么?” 这时,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窘迫得无地自容,一时间竟然也无言以对。 她含笑望着我:“其实,刚才我只是说你可能是在养马场工作,也并没有说你就是种马。你自己多什么心?你们川西坝子到处都是平原草地,肯定是喂马养牛的人特多。谁知道你是什么职业?我就是没有说对,也只是猜错了而已,也不构成有意攻击你。是不是你自己有些心虚?” 我不得不为这个小美人的能言善辩而停止了想对她动手动脚的企图:“看不出来,小梦小姐还这样的会说话。其实从一开始你就猜错了,我不是什么成都人。和你一样,我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重庆人。” “真的呀?那就太好了,我的家就在南岸,我们都是重庆人。其实什么重庆人.成都人?我看重庆没有直辖以前,我们都是四川人。大家分得那样清干什么?” “说的对。如果彼此对立下去,我看对谁都没有好处。认真说来,重庆,四川,成渝两地都是各有各的长处。相和则两利,相斗则俱伤。只有大家携起手来才能共同的发展。” “是那样。我记得在我们直辖以前,足球场上,成渝两地的球迷们都在为代表全四川的《全兴》足球队鼓掌叫好。那时候大家多融洽!一家人样的。现在好了,前几年我们直辖了,成都《水井坊》和重庆《力帆》两兄弟就开始窝里斗。甚至连彼此的球迷也在球场上对决.打架。有的时候,我都觉得不知究竟应该向谁欢呼.扎起。想起来,心里头都有些悲哀。幸好在现实生活中,做生意这些,成渝两地的人好像也并没出现什么隔阂,你是你.我是我的分得那样清。我们好像还是一家人样的和睦相处。” “是这样的。而且我还听说,在深圳,有一次一对成都的小两口受欺侮被别人打了,结果还是我们在那里的几个重庆人去帮他们讨回的公道。其实成都人,重庆人都有啥区别,还不都是中国人。”我说。 “那你是重庆市里的人?就城里的?”她问我。 “是啊,沙坪坝的。你呢?你刚才不是说你家在南岸吗?” 她说:“啊,是的。不过也可以说不是,我只能说是大重庆的人吧。我是出生在丰都,长大却是在重庆的南岸区南坪。” 我就故作惊诧地:“是吗?那就遭了,很不妙的。大白天,我今天怎么会碰上了女鬼!” 她一下子就把我用力的抱紧,而且用她的小嘴把我的口封住了。好一会儿以后我才有了点喘口气的机会,简直都差点被她憋死了。 她松了口,却并没有松手的撒着娇恨我:“你不要再乱说我了,行么?” 我说:“行啊,不然真的就快要被你谋杀了。哎,小梦,丰都城不小吧?凡是三峡游的中外游客都必定要上岸游览你们鬼城,很出名的。只是丰都城里的人可能不会很多。” “多啊!”她老老实实地说:“丰都城有那样的大,城里的人当然就很多,不少的。” “丰都,丰都,那是个鬼城。肯定是鬼多,哪里会有几个人?你不也是跑出来的,就像《画皮》里的女鬼一样。现在你又在想害哪一个?” “吕哥,你又在打胡乱说。我是喜欢你都喜欢不过来,哪里想害你?告诉你,我们都是些‘好鬼’。只对人好,从不害人。” “那谁知道。”我说:“最近在有线电视上,正在上映一部几十集的连续剧《红蜘蛛》,很好看。你可能没看吧,里面全都是写的坏女人。” “《红蜘蛛》?看过,看过的。我是早就看过了。前段时间安徽卫视台还在播映呢,很好看,真的好看。我是从头到尾一集不拉的全都看过。有时候跳舞耽误了,我就叫别人给我录下来,回去以后还要再放出来看看。” “想不到你也喜欢看《红蜘蛛》!真的有些想不到。” “有啥想不到?好看!它能给人以很多的教训,也很有教育意义。我一直都很喜欢看这些内容的电视剧。” “但那里面都是描写女人犯罪的事情。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坏。男人们看了可以提高警惕,以免上当受骗,才不至于会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而你们,居然也会喜欢看这些!少见,少见,真的是很少见。” “什么少见?吕哥,我看你才是少见多怪。我们在一起跳舞的小姐妹们很多人也都很喜欢看这部连续剧,大家都说好看。钱这东西虽然说是任何人都想,想到了命里头,但犯法的事情还是怎么都不能做,千万别做。不然法网恢恢,肯定是跑不脱的。” “那倒是。”我说:“那里边有一个女人,心肠好恶毒.好狠。她利用自己的姿色把一个男人骗进了屋里,然后又和他一起用粗铁丝编造了一个铁笼子。后来她又下药把他给迷昏了,就把他装进了那个铁笼子里去。她就开始逼他,要钱!到这时,那个男人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下场好悲惨的。最后,他还是被她给杀害了。后来,这部电视剧在另外一些电视台播出时我就又看了几次。但每当播映到了这里时,我都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了。真的是太悲惨,太残酷!” “是有这样的一个故事,我也看了。不过,这个事得从两方面去看。一是那个男人,他本身也有错。他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成天打着漂亮女人的主意。色迷迷的,见谁都想,他本身也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所以到后来他死于非命,也是他罪有应得。” “那他也是错不至死。男人因为喜欢美人而沾花惹草,美人因为要钱而图财害命,这是两码事。性质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不能算触犯法律。比如像你这样的漂亮,人见人爱的模样,想不爱你都很难。难道这是我的错?” “别开玩笑了,吕哥。这也不会就是我的错吧,就因为我漂亮?”她笑了,很开心的样子:“还有,你说那个女人坏,其实她背后那个指使她这样干的男人才更坏。她都是为了他才会去那样干。出主意.设圈套害人的主要也是他,最后也是他把那个人给杀了。要说最坏最坏的还是你们男人。你说是不是?” 我只好笑了。都说是“和尚不亲帽儿亲”,她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党同伐异!同为女人,尽管那个“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小梦还是要替她辩护,给她减少些罪恶,把责任多推一些到男人们的身上。 我就转移话题的问她多少岁了:“你好像还是个未成年人吧?小姑娘一个。你怎么就知道得这么多,歪歪道理一串串的。” | ||